《明末黑中醫,我從不救人》第252章 這黑鍋給誰?(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3天前

廣東那些官員慌慌張張跑回衙門寫加急奏摺,安排驛馬拼命往京城送信的時候,朱小寶依舊混在番僕當中,穩穩站在劃定的地界裡。看著一眾官吏倉皇離去的背影,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眼神變得格外沉穩。

他心裡盤算得十分清楚,奏摺從廣東送到北京城,驛站快馬不停趕路,最少也要半個月時間。這半個月的空隙,足夠自己把這片土地牢牢抓在手裡,再也不撒手。

朱小寶輕輕擺了一下手臂,隱藏在商船船艙裡的所有士兵立刻有序登岸。所有人腳步輕快,沒有多餘的交談,按照之前安排好的分工分頭行動。一部分士兵推著木車,一車接著一車運來河沙、碎石還有大塊的岩石。

這片靠海的地方原本是泥濘灘塗,低窪處積著不少海水,地面鬆軟沒法落腳。士兵們先把大塊石頭沿著海岸線層層碼放整齊,用木槌反覆敲打壓實,把軟泥區域圈住,之後再一車車把沙土填進去,眾人踩著木板反覆踩踏,拿著夯石一下下捶打地面。

從日出一直忙到深夜,燈火整夜亮著,所有人輪番幹活,沒有一人偷懶停歇。只用了三天時間,原本坑坑窪窪、滿是泥水的灘塗,全部被填平墊高,地面變得平整堅硬,高出海面一大截,就算漲大潮也不會被海水淹沒。

地基收拾妥當之後,朱小寶馬上下令修建外圍屏障。士兵們搬出提前準備好的厚實實木箱子,一箱緊挨一箱排列在地界邊緣,箱子之間的縫隙用木楔釘死,不讓箱體晃動。

緊接著眾人往木箱裡面裝滿乾燥沙土,一層沙土夯實之後再填一層,不斷向上堆疊。木箱外側是堅硬的木板,內部是壓實的沙土,一層層疊起來,慢慢形成一圈高高的圍牆。圍牆高低一致,連線緊密,海風颳過來也絲毫不會晃動,結實程度遠超普通的泥土圍牆。

外圍圍牆建好之後,眾人又用同樣的木箱搭建內部房屋。木箱拼接出房間的框架,分隔出庫房、營房、站崗的哨屋還有專門議事的廳堂。房屋排列整齊,院內留出平整的通道,一切井井有條。

全部房屋搭建完成,朱小寶讓人把藏在船隻底層的火炮全都搬運上岸。士兵們兩人一組,小心翼翼抬著火炮,沿著圍牆的各個制高點擺放到位,固定好炮架,仔細調整炮口方向,炮口全部對準海岸官道和海面方向。圍牆四周還設定了了望高臺,安排士兵輪流值守,士兵站在高臺上身姿筆直,目光不斷掃視四周,一刻也不放鬆警惕。

短短十幾天時間,九十七畝的荒灘徹底變了模樣。外圍有完整堅固的圍牆環繞,內部房屋齊全,糧草軍械都有專門庫房存放,四處崗哨林立,火炮排列整齊,一座戒備森嚴的據點穩穩立在了廣東海岸邊上。

廣東的官員們並沒有就此放任不管,每天都會安排衙役和士兵登上遠處的土坡遠遠觀望。兩廣總督熊文燦、嶺東道兵備副使周夢尹、廣東參政洪雲蒸三人幾乎天天都來到土坡之上。幾人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對方地界裡的動靜。

看著對方填土平地,看著對方搭建圍牆,看著對方修建房屋,最後看到一門門火炮架上圍牆,三人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熊文燦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用力到泛白,額頭不斷冒出冷汗,胸口不停起伏,雙腿微微發顫,站在土坡上身子都難以穩住。

他心裡十分清楚,對方所有舉動都在羊皮線圈定的範圍之內,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上前阻攔,可任由對方建起一座堡壘,自己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

洪雲蒸站在一旁,不停地抬手擦拭額頭的汗水,嘴唇微微顫抖,想要開口說話,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眼神里滿是懊悔和慌張。負責監視計程車兵和衙役們全都睜大眼睛呆站在原地,臉上滿是不敢置信,怎麼也想不到一張羊皮圈出來的地方,竟然被建成了一座駐守軍隊的堡壘。

一眾官員沒有辦法阻攔,只能不斷書寫奏摺,把對方填土築牆、搭建房屋、架設火炮、駐紮人馬的所有細節一字不落寫清楚,接連不斷安排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紫禁城乾清宮照常舉行早朝。崇禎端坐在龍椅之上,腰背挺直,神情嚴肅,依舊忙著處理各處政務。之前收到廣東送來的第一道奏摺時,他只覺得只是一小塊空地,無需過多理會,並沒有放在心上。

就在百官依次上奏事務的時候,一名驛站驛卒慌慌張張衝進大殿,衣衫凌亂,雙膝重重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高聲稟報:“啟稟陛下!廣東八百里加急奏摺,事情已經發生大變!”

崇禎眉頭輕輕一動,抬手示意太監把奏摺呈上來。他伸手接過厚厚的奏摺,目光快速向下瀏覽。一開始神色還十分平靜,隨著不斷翻看文字,眉頭一點點緊緊皺在一起,臉色慢慢變得鐵青。等到看到番夷填平灘塗、修築圍牆、建成堡壘、架設火炮駐守九十七畝土地的內容時,崇禎猛地抬起右手,重重拍在面前的御案之上。

桌面上的硯臺被震得高高彈起,墨汁濺在了奏摺紙張上面。崇禎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雙眼佈滿怒意,聲音洪亮地響徹整個大殿:“他們竟敢如此欺瞞朕!朕准許他們一小塊地方晾曬貨物,他們竟然設下圈套佔據近百畝土地,私自修築堡壘,佈置火炮駐守我大明疆土!”

他雙手緊緊按在御案邊緣,指尖用力到發白,呼吸急促,滿心都是被人算計、被人戲耍的憤怒。

滿朝文武在這一刻全部愣住,原本安靜的朝堂瞬間沒有一點聲響。內閣首輔周延儒猛地抬起頭,雙眼睜大,身體不自覺向前探出,臉上滿是錯愕。次輔溫體仁停下想要邁出的腳步,嘴唇緊緊抿在一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兵部尚書張鳳翼快步走出佇列,雙手抬在身前,嘴唇不停顫動,臉色一片慘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出什麼話語。禮部尚書黃汝良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半步,不停搖晃著頭,眼神之中滿是茫然。

奏摺在文武大臣之間依次傳遞,每一個看過奏摺的官員,臉色都會變得更加難看一分。所有人看完之後,你看向我,我看向你,全都手足無措。之前勸說皇上大度包容番邦的官員,紛紛低下頭,不敢抬頭看向崇禎,臉上滿是愧疚。之前提議驅逐番夷的官員,也是滿臉苦澀,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若是派兵前去攻打,對方已經修建好堅固堡壘,佈置了火炮,近海交戰,明軍必定會付出巨大傷亡。若是置之不理,對方在大明海岸紮根立足,往後必定會生出更多事端,南疆海防永無寧日。眾人思索再三,始終拿不出合適的辦法,整個大殿陷入長久的沉默,沒有一人主動站出來提出對策。

崇禎依舊站在龍椅之上,目光冷冷掃視著下方沉默的文武百官,怒火充斥在心間,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他心裡清楚,自己和滿朝文武,全都被這個憑空出現的胡班牙國算計得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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