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當著滿營王公將士的面，死死立完先鋒死軍令，整個東江大營徹底安靜下來。
沒有一個人說話，十二萬兵馬整齊肅立，連甲葉摩擦的聲音都少了大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釘在朱小寶身上。
朱小寶沒有停步，神色平平淡淡，臉上沒有半點邀功的樣子，也沒有半點故作悲壯的姿態。
他抬步勻速走動，一步一步，穩穩當當，挨個走到後金每一位核心權貴面前。
他先走到多爾袞身前，站定。
朱小寶抬起右手，食指筆直伸出，精準指向自己的鼻尖，眼神平視多爾袞，目光不躲不閃。
他語速平穩，每一句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第一個帶頭衝鋒。”
“戰場上最先往前衝的是我。”
“真打起來，最先死的也只會是我。”
“我命都壓在最前頭，你現在還敢懷疑我對大清有二心？”
多爾袞原本還憋著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還帶著不服氣，心裡還憋著一堆想要反駁、想要挑刺的話。
可看著朱小寶直直指著自己鼻子、坦蕩直視自己的模樣，多爾袞所有話瞬間堵在喉嚨裡。
他臉頰肉眼可見的泛紅，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
他雙眼快速眨了好幾下，視線慌忙偏移，不敢再和朱小寶對視。
腦袋一點點往下低，脖頸繃著，下頜收緊，整個人站得僵硬。
雙手在身側攥緊拳頭，又無力鬆開，反覆兩次，全程啞口無言。
他心裡清清楚楚，自己剛才就是挖坑想套死朱小寶。
結果人家直接拿命填坑，把他所有算計、所有藉口、所有發難的理由，堵得乾乾淨淨。
他羞愧、尷尬、憋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低頭僵立。
朱小寶看他低頭不語，沒有多停留，轉身走向代善。
站在代善面前，朱小寶依舊抬手指著自己鼻尖，神色端正，語氣坦蕩。
“我朱小寶做人，君子坦蕩蕩。”
“我不管做什麼事，全部光明正大，擺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我拆分大明、攪亂明朝朝堂，是為大清鋪路。”
“今日我自帶兩旗精銳當前鋒，親自赴死，也是為大清拼命。”
“我沒有任何藏著掖著的私心，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算計。”
代善年紀最長，心思最沉，遇事最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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