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看著朱小寶坦蕩的神態、直白的話語、當眾立死的姿態。
所有人的神態全部變了。
沒人再瞪眼敵視，沒人再攥刀戒備。
所有人統一動作：眼皮低垂，視線躲閃，肩膀微微放鬆，卻又渾身不自在。
每個人心裡都是同一個疑惑：
這不對啊。
平時打仗他從來躲在後頭，一點險都不冒。
今天怎麼搶著上前送死？
事情完全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越看越古怪，越想越摸不準。
所有人心裡滿是疑惑，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質疑。
人家主帥、兩旗旗主，親自帶頭送死，嫡系兵馬全部先鋒填陣，軍令立得死死的。
他們再挑刺、再懷疑，就是自己無理取鬧、心胸狹隘、嫉妒猜忌。
眾人只能憋著一肚子古怪的疑惑，全部沉默低頭。
全場所有王公權貴，徹底沒人再敢問責、沒人再敢挑毛病、沒人再敢心生髮難。
高臺之上，皇太極看完全程，知道自己必須出面定調。
他原本前傾的身子慢慢坐直，臉上擺出莊重、欣慰、信任的神色。
他眼神正視下方，語氣沉穩厚重，當眾開口，讓全軍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朱旗主主動請纓，身先士卒，願為全軍先鋒。”
“朕心中清楚，你對我大清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此戰有你先鋒破陣，我大金必勝！”
皇太極說話的時候，臉上神色無比真誠，句句都是認可和讚許。
但他心裡，和所有人一樣，滿是迷霧和不解。
他雙眼盯著朱小寶，眼神看似篤定，實則反覆閃爍、暗自推敲。
他心裡不停盤算：
不對，絕對不對。
朱小寶心機極深，步步算計，從來不會做虧本的事。
今天這般捨命、這般拼命、這般無私，絕對不正常。
肯定有漏洞，肯定有後手，肯定有我沒看透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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