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南岸碼頭,連續兩日整備休整。
江岸之上,全軍上下各司其職,士卒來回奔走搬運糧草、軍械、彈藥,動作麻利有序。文武官員逐一清點眷屬車馬,彎腰核查行囊輜重,不敢有半點疏漏。
朱小寶一身勁裝,雙手背在身後,雙腳穩穩站在主艦船頭。他目光平視前方奔流不息的長江江水,眼神冷靜沉穩,臉上沒有半點奔波的疲憊。
身旁心腹將領快步上前,躬身垂手,語氣恭敬:“主公,全軍整備完畢,糧草充足,火器齊備,皇室鑾駕、文武家眷全部登船,隨時可以起航。”
朱小寶微微點頭,抬手指向長江下游方向,語氣乾脆,字字有力:“放棄湖南陸路,全軍順江東下,直抵南京。”
將領眼神一動,連忙開口:“主公,南京是大明留都,貿然靠近恐引朝廷重兵圍剿!”
朱小寶側臉看向他,眉頭微挑,神色冷硬:“崇禎一路封江堵路、層層截殺,步步逼死我們。我們一路忍讓繞行,他步步緊逼。今日不攻城、不佔地,只炮轟南京城防,擺明態度,讓崇禎知道,我們不是任他揉捏拿捏的棋子。”
將領聽完,瞬間躬身抱拳,腰背挺直:“屬下明白!即刻傳令起航!”
號令層層傳下。
所有戰船緩緩解開船錨纜繩,水手拉動帆索,巨大船帆緩緩張開,迎風撐滿。密密麻麻的戰船首尾相連,鋪滿整條長江江面,順著湍急江水,一路向東疾馳。
長江沿岸各府縣守官,早早收到崇禎嚴防死守的聖旨,全部站在城頭觀望。他們雙手緊緊抓著城牆垛口,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慌亂地盯著江面連綿不絕的戰船。
眾人互相轉頭對視,嘴唇不停蠕動,沒人敢出聲,沒人敢開城阻攔。手裡只有寥寥老弱城兵、破舊刀槍,沒有一艘戰船、一門重炮,只能死死關閉城門,縮在城內,眼睜睜看著龐大船隊從城外江面從容駛過。
數日之後,船隊順利抵達南京城外江面。
南京城頭守軍瞬間全員慌亂奔走。
站崗士兵腳步凌亂,慌慌張張奔上牆垛,人人身軀緊繃,臉色發白。弓箭手慌忙搭箭拉弓,雙臂用力繃緊,可抬頭看見江面戰船距離極遠,箭矢根本夠不到,只能僵在原地,雙手無力垂下,眼神滿是惶恐。
守城總兵快步衝上城樓,額頭冒出細密冷汗,來回踱步,語速急促:“快!全員死守城頭!不許妄動!不許喊話挑釁!”
他雙手攥緊腰間刀柄,指節發白,抬頭看著江面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城牆,肩膀不停發抖,心底徹底沒了底氣。
朱小寶立於主艦船頭,眼神淡漠看向巍峨南京城牆,抬手猛然下壓。
“開火!只轟城頭炮臺、城防工事,嚴禁傷及民居百姓!”
一聲令下!
江面數百門艦炮同時點火!
連片的轟鳴聲瞬間炸響江面,火光接連竄起。
一顆顆炮彈精準砸在南京沿江城牆、敵樓、炮臺之上。青磚牆體不斷崩裂脫落,碎石漫天滾落,城頭防禦工事瞬間坍塌損毀。
城牆上的明軍士兵嚇得紛紛抱頭臥倒,身子死死貼地,有人渾身發抖,有人緊閉雙眼,沒人敢抬頭起身。
守城總兵僵在原地,嘴唇哆嗦,雙眼死死盯著崩塌的城防,雙手無力垂落,滿臉頹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炮火持續半個時辰。
朱小寶抬手抬手叫停,神色冰冷:“崇禎不仁,屢次截殺流離鑾駕。今日炮擊南京,只為警示。我等無意篡城奪國,只求南下安身,再不受朝廷猜忌迫害。”
說完,他轉身沉聲傳令:“全軍拔錨,駛出長江口,揚帆入海,南下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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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擊數盡者違,檢航停地就隻船有所!黨逆遷南截攔!旨聖下陛奉“:喝大聲厲,起舉高高臂手,刀長持手,頭船立領將師水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