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真心要扛事的，只有左良玉。
左良玉站在武將佇列最前方，全程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他臉色陰沉得厲害，眉頭始終緊鎖，嘴角死死下壓，臉色又沉又冷，雙拳在身側緊緊攥著。
他偶爾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崇禎，眼底全是無奈和焦慮。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二十萬兵，是崇禎最後一點家底，也是自己最後的退路。
不去，崇禎徹底垮臺，自己成亂臣賊子；去了，大機率全軍慘敗，葬送所有家底。
左右都是虧，只能硬著頭皮死保，沒有半點選擇餘地。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心思，崇禎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滿朝東林滿口虛言，看著勳貴宗室死寂沉默，看著錦衣衛麻木值守，看著洪承疇二人凝重無奈。
他胸口一陣發悶，臉上的激昂慢慢壓下去，眼底只剩孤注一擲的偏執。
他知道沒人真心看好自己，沒人真心盼自己贏，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話，所有人都在等他兵敗翻車。
可他沒有退路。
崇禎深吸一口氣，抬手用力攥緊拳頭，手臂微微發力，脊背強行挺得筆直，眼神陡然變得鋒利決絕。
他不再看眾人，沉聲開口，語氣強硬，不容任何人反駁：
“無需多議！
朕意已決，擇日舉行誓師大典，御駕親征，出關伐虜！
此戰，定朕名分，定大明正統！”
旨意落下，滿朝文武無人再言，全員默默躬身領旨。
三日後，北京城外，盛大誓師大典如期舉行。
三十萬大軍列陣曠野，龍旗林立，儀仗威嚴，鼓樂齊鳴。
崇禎換上全套御駕親征的戎裝，頭戴金盔，身披戰甲，一步步走上高高的祭天台。
他站在高臺正中，迎著風，抬眼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將士百官。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挺起，抬手拔出腰間天子寶劍，劍尖高高舉起，手臂穩穩不抖。
他面色赤紅，眼神激動，聲音拉高，字字嘶吼，響徹整個校場：
“建虜犯我遼東，殺我邊民，侵我疆土！
天下人質疑朕無功監國，非議朕竊居大位！
今日朕親率王師，出關血戰！
不破後金，不復遼東，朕絕不班師回朝！
！稷社殉朕則敗！興中明大則勝！戰死朕隨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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