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樂站在旁側，五指死死扣住腰間刀鞘，指尖發白。
肩膀一直緊繃著，呼吸粗重。
他來回小步踱步，眼神反覆掃視前後軍陣，滿臉焦躁，卻無可奈何。
祖大弼眉頭死死擰成一團，嘴唇緊緊閉著，臉色漲青。
他不停搖頭，視線落在前排密密麻麻的炮灰兵，眼神里全是不忍和無奈。
金國鳳站姿筆直，全程沉默。
但他握著長槍的手掌不停用力、鬆開、再用力。
眼底凝重越來越重，心裡清楚，此戰沒有贏家，全員都是陪葬。
曹變蛟年輕氣盛，胸膛不停起伏，脖頸繃直，死死咬著牙。
他不想看著無辜小兵送死，可皇命如山，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憋著滿腔火氣硬扛。
王廷臣不停低頭嘆氣，眼皮耷拉，滿臉疲憊無力。
他看著層層相壓的軍陣，心知大勢已定，誰都逃不掉。
吳襄站在最後，神色凝重，眼神來回盤算戰局。
他嘴唇不停咂動，反覆思索，越想越覺得此戰離譜，越想越覺得人心盡散。
八人之中，最痛苦的就是左良玉。
他獨自站在角落，遠離八大總兵，身子僵立不動。
雙眼死死盯著自己麾下二十萬湖廣兵駐紮的前線。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灰。
肩膀微微發抖，雙手垂在身側，五指無力張開又攥緊。
他心裡悔得鑽心。
當初我為什麼要上奏保崇禎？
當初我為什麼要站隊？
當初我為什麼要帶二十萬子弟千里北上勤王？
現在好了。
我的人，被定為必死炮灰。
往前衝，直面炮火必死。
往後退，關寧軍當場斬殺。
我身為大帥，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全部送死，我半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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