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低聲喃喃自語，語速又快又亂。
他拼命想辦法、拼命找退路、拼命想補救，但是半點法子都想不出來。
整個人急得團團轉，焦慮到極致，徹底無計可施。
明軍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底細。
四天血戰過後，朝廷正規兵力，只剩皇帝兩千貼身親衛、戰場存活兩千殘兵，合計四千多人。
為了湊齊最後一戰的人數，城內連夜抓丁、徵召百姓、拉補青壯。
老弱、平民、學徒、役夫，全部強行配發刀槍頂數。
折騰半夜，勉強從四千殘兵，湊出整整六千人。
這六千人，大半是沒上過戰場、不會拿刀、不懂廝殺的百姓壯丁。
軍心散亂，陣型不整，器械殘缺，人人害怕。
全軍上下，沒有一人有戰意，沒有一人有底氣，所有人都在等死。
清軍大營 皇權徹底一統
清軍北山主營，同樣安靜，卻沒有半分絕望。
是塵埃落定、大權在手、穩操勝券的沉靜。
連夜最終清點，全軍賬目清清楚楚。
皇太極直屬的兩黃旗，三萬精銳完整無損。
全程沒有上前線拼殺，沒有戰死，沒有受傷。
甲冑齊全，戰馬充足，陣型整齊，戰力飽滿，是絕對的碾壓主力。
其餘所有殘餘兵力全部相加：
兩白旗七百人、兩紅旗八百人、兩青旗三百人、蒙古殘兵六百人、尚可喜三部五百人。
所有殘兵彙總，總共三千出頭。
這三千多人，個個滿身重傷、創口連片、甲破刀殘、體力透支。
清一色殘兵敗將，再也沒有獨立成軍、獨自衝鋒的能力，只能聽從調遣。
代善站在諸王佇列裡。
他腦袋低垂，眼皮耷拉，眼神灰暗。
雙手背在身後，指尖無力鬆弛。
站姿規矩恭順，再也沒有宗室之首的威嚴底氣。
自己一輩子經營的兩紅旗家底徹底打光，手裡無兵，再無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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