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關中、山西一片勃勃生機之時,緊急軍情如冰雹般砸向西安。
電報房裡,嘀嘀嗒嗒的聲音響徹日夜。
訊息主要來自兩個方向:一是李自成部在山西北部的偵察兵,報告發現大隊蒙古騎兵游弋,邊市突然中斷,氣氛詭異;二是來自遼西洪承疇的加密急電!
“建奴傾巢而出!多爾袞親征,兵分兩路:一路約五萬,伴攻寧錦,牽制我軍;主力約八萬,匯合科爾沁等部蒙古兵兩萬,共十萬之眾,繞道蒙古,突襲薊鎮!薊州、密雲已告急!宣大總督王樸兵力單薄,恐難久持!建奴此次火器極多,攻勢兇猛,疑從西夷重金購得!”
“吳三桂部態度曖昧,坐觀山海關,有放任建奴破關入薊之意!承疇已嚴令其部戒備,然恐難制約。京師危若累卵!建奴此舉,意在趁我新帝崩、天災方熾,以泰山壓頂之勢,直取幽燕,斷絕天下望!”
“懇請林公速發天兵北援!遲則恐幽燕不復為漢家所有!所需糧秣集結之地、進軍路線圖,已附於後。萬急!萬急!”
洪承疇的電文,字裡行間透出巨大的壓力和焦慮,甚至用上了“林公”的敬稱。
他不僅提供了詳細的敵情和路線建議,甚至主動為主角的出兵想好了“大義”名分。
“應宣大總督王樸泣血求援,弔民伐罪,驅逐韃虜,衛我華夏疆土”。
林楓召集核心文武,連夜議事。氣氛凝重。
“多爾袞這是賭上國運了。”孫傳庭指著地圖上那支巨大的迂迴箭頭。
“繞開重兵防守的寧錦山海關,從防禦相對薄弱的薊鎮破口,直撲北京。若讓他得逞,佔領京師,政治上將獲得難以估量的優勢,可效仿當年契丹、女真故事。屆時,我軍將極為被動。”
“洪督師壓力巨大,吳三桂不可靠。宣大兵微將寡,恐怕擋不住十萬虎狼之師。”李巖分析。
“我軍新整編,山西戰事未全定,此時大舉北上,後勤壓力巨大,且需防備南邊、西邊可能的異動。”林一冷靜地陳述困難。
林楓沉默地看著地圖,手指從西安緩緩移到北京,又移到宣大、薊鎮一帶。距離遙遠,道路崎嶇。
大軍行動,糧草器械轉運是最大的難題。歷史上多少遠征敗於後勤。
但他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此戰必須打,而且要快,要狠!”林楓斬釘截鐵,“絕不能坐視建奴佔據京師。否則,人心動盪,局面複雜百倍。”
“後勤問題,我有辦法解決一部分。”他看向眾人。
“我們有一種新的運輸工具,可以跨越山河,直抵前線。雖然運量有限,但足以在初期支撐一支精銳部隊和關鍵物資。”
眾人疑惑,什麼工具能跨越山河快速運輸?只有林一知曉和極少數核心隱約猜到。
“命令!”林楓不再解釋,開始部署。
“一、李自成部,加速肅清山西殘敵,穩固已佔州縣,對北部邊境嚴密戒備,警惕蒙古異動。抽調五千精銳,攜帶全部米尼步槍及半數迫擊炮,向大同方向移動,做出東進姿態,牽制建奴側翼。”
“二、近衛軍第一師,野戰軍第一、三師,立即結束休整,進入最高戰備。攜帶全部坦克、裝甲車輛(以輕型為主,適應道路),及足量彈藥。三日後,誓師東出潼關,經山西,北上宣大!”
“三、後勤總局,按此清單,立即開始物資集結打包。”他遞過一份長長的清單,包括特製的航空炸彈、備用零件、高能電池、藥品、壓縮乾糧等。
“四、文教總局、政務院,立即起草檄文,公告天下:建奴背盟,大舉入寇,荼毒生靈。我華夏復興軍,應天順人,弔民伐罪,將北上驅逐韃虜,收復幽燕,以安天下!”
“五、給洪承疇回電:援軍即發。請其務必固守寧錦,監視吳部。我軍將直趨宣大,請其協調王樸,於宣府鎮以北,擇一開闊、隱蔽、臨近水源之地,緊急平整,設立‘前敵補給基地’,並派絕對可靠之部隊嚴加守衛,等待我方‘空中輜重’抵達。具體聯絡訊號附後。”
空中輜重?眾人雖仍有疑慮,但見林楓成竹在胸,不再多問,紛紛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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