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餘的白甲兵面面相覷,又看向他們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主子。
阿濟格看著周圍那些鋼鐵怪物,看著天空中仍在盤旋的飛艇,又看了看擔架上奄奄一息、眼中只剩絕望的多鐸,慘笑一聲,噹啷丟下了手中的寶刀。
他知道,跑不掉了。抵抗,只會被瞬間打成篩子。他想起多爾袞,心中充滿被拋棄的怨恨與諷刺。
“本王……大清英親王阿濟格……”他試圖保持最後的體面,聲音卻乾澀沙啞。
“綁了!”帶隊的近衛軍連長跳下車,面無表情地一揮手。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阿濟格、多鐸以及幾個穿著華麗盔甲的將領捆得結結實實。
至於那些還想反抗的親兵,被機槍一個短點射掃倒幾人後,便徹底放棄了。
幾乎與此同時,在戰場東南方向,另一場追擊也接近尾聲。
吳三桂比阿濟格更早察覺不妙。
在左翼攻勢受挫、中軍開始崩潰時,他就意識到大勢已去,不是區域性失利,是整個戰局徹底崩了。
他當機立斷,帶著最核心的千餘家丁和部分關寧騎兵,脫離大隊,企圖向東南方向的天津逃竄,想從海路脫身。
可惜,他的動向早已被空中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林楓只調派了一個營的野戰軍,乘坐卡車和裝甲車,攜帶迫擊炮和重機槍,進行了一次簡單的迂迴攔截。
當吳三桂的隊伍氣喘吁吁地跑到一條河邊時,卻發現唯一的橋樑已被炸斷。而對岸,華夏軍計程車兵早已依託車輛和臨時工事,架好了槍炮。
“吳三桂!下馬受縛!”士兵喊話。
吳三桂臉色慘白,看著對岸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又回頭望了望身後隱約傳來的喊殺聲,知道大勢已去。
他部下家丁也士氣全無。
“我……我吳三桂,願降!求見林大元帥!”他嘶聲喊道,試圖做最後的討價還價。
回答他的是一串機槍子彈,打在他馬前的土地上,塵土飛揚。
“最後一次,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吳三桂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滾鞍下馬,將祖傳的寶劍扔在地上。
他身後的家丁騎兵見狀,也紛紛下馬棄械。
然而,就在押送隊伍準備渡河時,變故陡生。一支潰散的白甲兵殘部恰好從側翼林地衝出,與後衛部隊發生交火
混亂中,吳三桂趁看守分神,掙脫繩索,帶著幾個親信跳入河中,藉著暮色和蘆葦掩護向下游遁去。
等動員兵肅清殘敵、清點俘虜時,才發現不見了吳三桂的蹤影。
訊息報到林楓那裡,他只皺了皺眉:“跑了就跑了吧。喪家之犬,逃到草原上也活不了多久。凍死、餓死、又或是被蒙古人砍了腦袋當投名狀。不必專門追了。”
事實證明林楓的判斷沒錯。
吳三桂帶著幾十個殘兵,不敢走大路,一路繞過關卡,晝伏夜出,靠著搶劫零星村落苟延殘喘,最終逃出長城,流竄到漠南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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