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秦懷玉攤開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圖紙很大，畫的是延安府城的全貌，但特別標註了地下部分。縱橫交錯的線條，像蛛網一樣遍佈全城。
“這是成化年間，延安府大修排水系統時繪製的工圖。”秦懷玉指著圖紙，“家父當年在南京國子監整理舊檔，偶然所得。”
“將軍你看這裡——”
她指尖點在西城牆根。
“排水暗溝的出口，在這裡。但圖紙上標註，當年修溝時，為了防備賊人從暗溝潛入，在溝內三十丈處，設了一道鐵柵欄。不過……”
她翻到圖紙背面，有一行小字註釋：
“萬曆三十七年夏，大雨，西城溝段坍塌，重修時鐵柵欄未復原，僅以木樁封堵。後無人過問，木樁恐已腐朽。”
林楓眼睛亮了。
“這圖……準確嗎？”
“工部存檔的圖紙，應當無誤。”秦懷玉說，“而且家父曾在筆記中提過，他年輕時遊學至延安，見過西城外的排水口，確實只有幾根爛木頭塞著。”
“太好了。”林楓接過圖紙，“秦姑娘，你這圖，抵得上千軍萬馬。”
秦懷玉臉微紅。
“將軍過譽。只盼將軍……少傷百姓性命。”
說罷，屈身一揖。
林楓沉默幾分，良久言道。
“我儘量。”
林楓拿著圖紙，匆匆回到基地。
控制檯前，他調出全息地圖，將圖紙上的排水脈絡疊加上去。果然，西城牆下有一條暗道，直通城內。
“一排長！”
“在！”
“挑十個最機靈的兵，要會水，不怕黑。今晚，你親自帶隊，從排水口摸進去，把那木樁拆了。然後潛伏在溝裡，等明天攻城時，裡應外合。”
“明白！”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開啟西門，不是硬拼。如果被發現了，立刻撤回來，保命要緊。”
“是！”
一排長去準備了。
林楓又看向地圖。
東門是王彪主力，南門兵也不少，北門靠山。只有西門，兵最少，地勢差，還有排水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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