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李過部隊在榆林休整，暫時沒有南下的跡象。但我們的人發現，有一支約百人的小隊，離開榆林，正朝延安方向移動。”
“看裝束……不像闖軍，也不像明軍。”
“像什麼？”
“像……西洋人。”
林楓眼神一冷。
果然來了。
“繼續監視。有動靜立刻報告。”
“是。”
林楓站起身，走到基地外。
夜色如墨，寒風刺骨。
鎮子裡靜悄悄的，但所有人都沒睡——士兵在檢查裝備，民夫在準備擔架和藥品，女人們在蒸乾糧。
一場大戰，即將開始。
而他，將用這個時代從未見過的戰爭方式，告訴所有人——
時代，變了。
凌晨寅時，天還沒亮。
劉家鎮南口，隊伍集結完畢。
五輛灰狗裝甲車呈一字排開，車頂機槍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光。
四十名動員兵分列兩側，波波沙衝鋒槍斜挎，腰掛手榴彈，鋼盔下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五十名新兵站在後面，攥著新發的燧發槍，手心裡全是汗。
他們穿著繳獲的明軍號衣，外面套了件墨綠色的坎肩——這是林楓讓鎮裡婦女趕製的，算是統一標識。
更後面是八十名輔兵，推著十輛板車，車上裝著彈藥、乾糧、擔架，還有那兩門剛造好的迫擊炮和一挺重機槍。
“都聽好了。”林楓站在一輛裝甲車頂，聲音不大，但藉著寒風傳得很遠。
“這仗，不是守，是攻。攻的是延安府城，城牆高兩丈八，守軍一千多。”
新兵們臉色發白。
“怕了？”林楓掃視他們，“怕很正常。但我要告訴你們，這仗，跟你們以前打的仗，不一樣。”
他跳下車，走到隊伍前面。
“以前打仗，是人對人，刀對刀，誰狠誰贏。今天，是鋼鐵對血肉，是子彈對箭矢，是你們手裡的燧發槍，對城牆上的火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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