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延州城西，匠作營。
趙鐵手興奮地指著剛剛出爐的鐵水。
“將軍您看！這爐子，一天能出五千斤鐵！比之前的舊爐子，快了一倍不止！”
高爐旁熱氣蒸騰，赤紅的鐵水順著槽道流入模具，冷卻後形成規整的鐵錠。工匠們用長鉗夾起鐵錠，浸入水中，嗤啦一聲白氣瀰漫。
“能鍊鋼嗎？”林楓問。
“能！就是費工夫。”趙鐵手擦著汗，“不過按將軍給的‘炒鋼法’試了，確實能出鋼，就是產量還低。但打刀打槍，夠用了！”
林楓點頭。
這幾天，他把記憶中一些基礎的冶金知識，高爐結構、鼓風技術、炒鋼法、灌鋼法等寫成簡易手冊，交給趙鐵手試驗。
雖然只是皮毛，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跨越式的進步。
“槍管鍛造得如何？”
“正練著呢！”趙鐵手引林楓到隔壁工棚。
這裡溫度更高，十幾個鐵匠赤著上身，掄錘鍛打燒紅的鐵條。他們在嘗試用“卷鐵法”製造槍管，將鐵條燒紅，卷在鐵芯上反覆鍛打，形成無縫鋼管。
這技術是林楓從系統裡兌換的，再結合工匠們祖傳的鍛打手藝，又摻入自己記憶中零散的軍工原理，反覆試驗，才摸索出這套改良法子。
雖然由於現在條件有限，效率較低，但能造出堪用的滑膛槍管。
“目前一天能出三根槍管，等工匠熟練了，能到十根。”趙鐵手說，“就是這銑床……將軍說的那種能刻來復線的機器，老漢實在琢磨不出來。”
“不急，一步一步來。”林楓拍拍他肩膀，“先把滑膛槍造出來，列裝部隊。來復線以後再說。”
“是！”
林楓在匠作營轉了一圈，心裡卻盤算著另一件事。斥候來報，李自成大軍正在榆林集結，不日南下。兵臨城下，迫在眉睫。
他也想直接造後裝步槍，一步到位。但定裝彈需要的銅殼和底火，以現在的工藝水平，沒一兩年攻克不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
系統資源更得省著用。金屬和能源要留給地雷、彈藥、鐵絲網這些守城利器。
至於步槍，用本土鐵造燧發槍就夠了，雖然落後，但在當世也算精良。列隊齊射，百米之內照樣打得敵人人仰馬翻。
等打完這一仗，站穩腳跟，再慢慢升級也不遲。
想罷，他邁步走向新建的“被服廠”。
說是廠，其實就是個大院子，上百個婦女坐在裡面，用新式的腳踏縫紉機縫製軍裝。
這縫紉機是林楓從系統裡兌換的簡易型號，結構簡單，但效率比手工高了十倍不止。目前只造了二十臺，但已經能保證全軍換裝。
墨綠色的軍裝，統一制式，左胸繡著紅色的五角星。這成了延州軍的標誌。
“將軍，”被服廠的管事是個中年寡婦，姓周，男人戰死了，帶著兩個孩子，林楓讓她管這事，“這批冬裝再有三天就能做完，開春的薄裝也在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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