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雷厲風行。
正月十二，雪後初晴。
西安城西，校場。
臨時搭建的木臺高聳，臺下黑壓壓擠滿了人。
有關中各地的百姓代表，有延州軍將士，有西安城的居民，更有無數聞訊趕來的流民、佃戶。
臺上，二十七名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爺”“大人”，被反綁雙手，跪成一排。
他們有的嘶聲喊冤，有的破口大罵，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癱軟如泥。
秦王朱存樞掙扎著抬起頭，對著端坐主位的林楓嘶吼。
“林楓！你這逆賊！我乃大明親王，太祖血脈！你安敢如此！朝廷必發天兵，將你碎屍萬段！”
林楓看都沒看他，對身旁的孫傳庭微微頷首。
孫傳庭起身，展開卷宗，面向臺下萬民，朗聲宣讀。
從秦王朱存樞強佔民田、逼死人命，到張維樞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再到田百萬私設公堂、虐殺佃戶……
一樁樁，一件件，時間、地點、人證、物證，清晰確鑿。
每念一樁，臺下百姓的呼吸便粗重一分，眼中的火焰便熾熱一分。
那些他們曾經敢怒不敢言的冤屈，那些他們以為永無昭雪之日的血債，今日，在這高臺之上，被赤裸裸地揭開。
“……以上二十七人，罪大惡極，罄竹難書。依《華夏復興軍政府懲奸肅貪令》，判處斬立決，家產抄沒，以儆效尤！”
孫傳庭念罷，合上卷宗。
“行刑！”
二十七柄鬼頭刀揚起，在冬日慘白的陽光下，反射著刺骨的寒光。
“林楓！你不得好死——！”
“饒命啊！我願意獻出全部家產——！”
“祖宗！救我——！”
哭喊、咒罵、哀求，戛然而止。
刀落。
人頭滾地。
鮮血噴濺，染紅了高臺，也染紅了臺下萬千雙瞪大的眼睛。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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