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華元年五月,遼東戰事進入收尾階段。
洪承疇坐鎮瀋陽,每日都有捷報傳來。
遼陽、鐵嶺、開原、撫順,一座座建奴莊園被攻破,一批批被擄百姓獲得自由。
近衛軍第三師的動員兵們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從南到北,從西到東,把建奴在遼東的根基一點一點燙平。
而那些跟隨軍隊觀戰計程車紳代表們,在親眼目睹了新漢軍隊的恐怖戰力之後,終於徹底死了心。
孔胤淳的信送出去之後,曲阜孔氏做出決定:衍聖公孔胤植親自上表,請求歸附新漢。
訊息傳到江南,那些還在觀望計程車紳們徹底慌了。連孔家都投了,他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一封封投誠信像雪片一樣飛進京城,孫傳庭每天光拆信就要拆到手軟。
林楓對這些投誠者的態度很明確:來者不拒,但一律先安置,再觀察,再任用。
他會用系統視角掃一遍,忠誠度高的往上提,忠誠度低的靠邊放,陽奉陰違的先記著,秋後算賬。
至於那些原本兩頭下注的家族,此刻也紛紛撤掉了在南明的籌碼。
“撤!全都撤!”浙江沈家的家主連夜召集族人。
“告訴南京那邊,我們沈家從今往後不再資助南明一文錢。所有在史可法幕中的子弟,全部召回!誰敢再跟那邊有牽連,逐出族譜!”
類似的情景,在江南各地反覆上演。
南明朝廷的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這一日,洪承疇送來了一封前線急報。不是戰報,是外交文書——朝鮮的使臣到了。
林楓看完,眉頭微挑:“來的是誰?”
“朝鮮領議政金自點遣使,帶隊的是崔鳴吉,此人曾出使明朝,熟悉漢家禮儀。”孫傳庭道,“他們的船從義州出發,在鴨綠江口靠岸,被洪承疇的前哨截住了。”
“來幹什麼?”
“名義上是‘朝賀新帝登基’,實際上是想探探咱們的虛實。朝鮮國王李倧,夾在建奴和我們之間,日子不好過。”
林楓點了點頭。
朝鮮的處境他很清楚。
前明時期,朝鮮是藩屬國,年年進貢。建奴崛起後,朝鮮被打服了,不得不向建奴稱臣。如今建奴倒了,新漢立國,朝鮮自然要重新站隊。
“讓他們來。”
三日後,崔鳴吉抵達京城。
他帶來了一份國書,措辭恭敬,通篇都是“朝鮮國王李倧恭賀新漢皇帝陛下登基”之類的套話。
但林楓看得出來,這份國書沒有實質性的內容,既沒有承認新漢的宗主國地位,也沒有提出任何合作的具體措施。
這是來探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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