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區的碼頭上，一艘從錫蘭來的運輸船正在卸貨。
船上裝的是彈藥和藥品，還有幾箱從本土運來的精密儀器。
水兵們排成一列，把箱子從船艙裡搬出來，碼放在棧橋邊的空地上。
一個少尉跑過來報告：“總督大人，這批彈藥中有四十箱是攻城重炮專用的高爆彈。”
“隨船附帶的清單上說，這是科學院新改進的型號，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三成。”
鄭森接過清單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入庫登記，優先存放。通知炮隊，下次實彈演練時試用一批。”
“是。”
當天下午，鄭森在總督府接見了三位從周邊村社趕來的頭人。
這三位頭人是陳知縣派人押來的。
他們的村子位於馬六甲以北約三十里的雨林深處，此前從未與荷蘭人有過任何往來。
新漢接管馬六甲後，陳知縣派人進山傳話，這三人拖了半個月才露面。
鄭森沒有讓他們坐。
三人站在會客廳中央，低著頭，不敢直視鄭森的眼睛。
鄭森開口時語氣很平淡：“你們知道為什麼叫你們來嗎？”
年紀最大的那個頭人顫聲回答：“知道……大人要我們歸順新漢。”
“歸順？”鄭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你們以為這是在做買賣？你們歸順，新漢就得給你們好處？”
頭人愣住了。
鄭森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從今天起，你們的村子是新漢的屬地。”
“你們的土地是新漢的土地，你們的百姓是新漢的勞力。願意聽話的，有飯吃。不願意聽話的，有刀吃。”
他頓了頓，接著說：“你們三個村子，每村每月須出男丁三十人，到港口做工。”
“工期三個月一輪換。工錢沒有，管兩頓稀飯。幹滿三個月的，年底可減免一半的賦稅。”
頭人的臉色白了：“大人，三十個人……村子裡總共才一百多口人，壯勞力不到四十……”
“那是你們的事。”鄭森打斷了他。
“湊不齊人，就拿糧食抵。一個男丁抵五石大米。拿不出來，我就派人進村自己拿。”
頭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袖子。
鄭森看了他們一眼：“還有問題嗎？”
沒有人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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