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但現在的, 與芊芊修為甚至更深,畢竟在這麼多個副本中闖蕩國外,當過一回薩米爾的學生。施了一個咒,他雖然依舊看不見屋內在發生什麼, 卻能聽得見。他說話的聲音, 但很快法力的波動便使得那道隔絕咒語的強度增大, 可能是二長老發現了外面有路過的人, 十分謹慎的。施加了咒語的強度, 最終俞纖千隻能聽得見一句 “西邊“”西邊嗎?西邊有什麼?俞纖千在腦中迴響,似乎最終只能想出來一個,嗯,三苗。阿爾蒙小鎮。這個陣子剛好是第一個副本,剛好位於最西邊的位置, 而那個地方曾經遭遇過詛咒,出現過二長老的邪神雕像。
他直覺這個陰謀與西邊有很大的關係,當時那邊出現的詛咒必然也不一般。這下無論如何都要去西邊一探究竟。源頭是不是和枯骨有關?而西邊, 他依稀想起之前在王宮副本中,似乎四位王子。都有自己所管轄的方位, 所以說四王子已經去世,但大王子似乎象徵著南邊, 而埃文象徵的便是西邊。西邊出現了枯骨, 枯骨被視為詛咒。伊森漸漸發覺自己一定找到了什麼秘密。枯骨作為詛咒,這是不是便讓埃文成為了所謂的不祥之兆?而這一切的操控者中,二長老必然扮演了一個角色。而與二長老交好的,或者說是同一陣營的,是占卜師嗎?難道他們倆就是當年在剛陷害埃文的元兇?
俞纖千想到這裡細思極恐,在與大長老心不在焉的交談之後, 便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中,看見了坐在房中的埃文,他直接對他說,你想不想知道當年你被視為不祥之兆,而導致你母親出事的真相?等等,大人怎麼會知道我母親出事,以及我被視為不祥之兆?埃文不確定的問。俞纖千擺手,別想這麼多了,只要聽我回答就行。我之神女,我怎麼會不知道呢?但你放心,我不會想害你。埃文淡笑,你當然不會想害我,不然在人儘可欺的時候。你就不會救我了。
而現在這個地方被埃文視為庇護所,俞纖千會給他種花,會給他鋪神力,會每天陪著他,給他講母親都不曾給他講過的睡前故事。他不敢離開這裡,不敢面對外面的世界,害怕離開神界後將要面臨的又是曾經在王宮中一般的磨難。但看著俞纖千的眼神,他點了點頭,我想知道。如果大人願意的話,我想找出真相,也想為我母親申冤。我們並不是不祥之兆。俞纖千點點頭,好,那我們明日就出發。在神界中,尚且沒有人能攔得住俞纖千。他位高權重,法力強大。
就連二長老和大長老也不會有許可權可以攔得住他。只是這般貿然離開神界,並要遭人非議。但總之是在記憶世界中,記憶世界的好處就是無論他怎麼去做離譜的事,也不會讓他留下把柄,不會讓他畏手畏腳。而曾經在那個時代就已經存在的一切,就可以被他發現,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面前。一場逃亡就這樣開始了。他們一路來到阿爾蒙小鎮,這也是俞纖千最開始見到斯嘉犬的地方。再次回到這裡。他心中依舊難受得很。
想到,就連胎兒都要做早教,他也應該儘早給埃文灌輸一些正確的思想理念。他向埃文說道。你要知道,假如你真的想做上位者,你最不應該有情緒就是自卑。你要能接受各種各樣的自己,無論你是位高權重的,還是被人欺凌踐踏的,都是你,你都應該接受,你不應該排斥任何模樣的自己。這樣的說法踩中了埃文的痛點,他現在不光是害怕,更是厭惡之前被拋棄的自己。那天晚上被吸血鬼吸乾血液的母親還在眼前,一次次地像在質問他。
你為什麼這麼軟弱無能?你為什麼這麼沒用?要是你有點用,我還可以母憑子貴,說不定我就可以在王宮中活下來了。而埃文一直在愧疚。自己小小年紀,雖然並不是自己作惡,被人冠上莫須有的罪名。但母親的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來源於他。自己這樣的一個想法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但俞纖千似乎看出來了。
他不禁好奇起來,為什麼感覺你這麼瞭解我?明明之前我們都不認識,說不定是前世的緣分呢?俞纖千半是嚴肅半是認真。
說實話,之前我一直不相信緣分,但是在你這裡,我有深深的體會到,那些壓抑已久的情緒莫名其妙便一併傾倒出來。明明我們互相忘記了這麼多次,明明我們在不同的時間以不同的身份相遇,為什麼每次我都能認出你,你也能認出我呢?是不是命運已經把我們之間的感情寫進了我們的血脈裡,跟隨著我們的靈魂一起。
修腳的時候,聽見俞纖千如此直白像告白一樣的話,還是會臉紅。明明命數都是神女大人您來決定的,為什麼會這樣問我呢?可能是因為一時間有些感慨吧。他笑著揉了揉安墨毛茸茸的腦袋。但我希望你可以接納各種模樣的自己,無論怎樣都是你,只要是你,無論你是好是壞,更多的是優點還是缺點,愛你的人都終究會在你身邊,不離開你,而離開的就是應該在你生命中消失的人。
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要自己質疑自己。他就這樣提點了一句之後,便抱著安墨飛到了空中,這t是安墨第一次在空中飛行,他對一切都感到十分驚奇。原來神界長是副模樣啊。他驚訝地看著腳下的那片土地,他說我看到了你給我種那片花田。對,那裡的所有花都是你的。所以之後看到花的時候,記得想起我。他這樣說,卻不忘,哪怕在失去記憶和感情之後,成年的埃文也時常拿起一朵桔梗注視著他,那個時候的他是不是想起自己了呢?
土地。庭院中擺放著一個個棺材,厚重的雲層遮住了日光,使得整片林地都止於一片黑暗,埃文在看到那片土地的時候,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俞纖千沒有強迫他睜眼,只是在他耳邊說著,你如果要成大事,必須有一天能直面自己的恐懼。如果不能直面恐懼,你便會停滯不前。但你如果能直面它,你就會找到破解的方法,比如是什麼讓你的母親離世了?而你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父親讓我的母親離世了,他說。
沒錯,所以遲早有一天你要取代他,你要坐上他的位置,再把他曾經加註到你母親身上的一點一點還給他,對不對?
不過如此,雖說你的母親被吸乾了血氣,被毆打致死,但她會轉世。如果我們能找到她的轉世,幫助她回憶起之前的一切,她還是會想起你的。真的有這樣的方法嗎?誰知道呢?說不定等你足夠強大,方法自動到你面前來了呢。
而後路過凡界的王宮,埃文最討厭的地方,便到了那條河流。河流前,這一次卻沒有船伕,也沒有看廣告的牌子。
我們怎麼過去?這條河似乎是兩族的族界,很難過。俞纖千思考片刻後,想到了那艘船,船伕就是靠那條船把他們載過河的。你現在自己也可以變換出來一個嗎?但如果不嘗試的話,就不行。於是他將咒語告訴了埃文,你來試試,我把我的神力渡到你體內了,你嘗試一下,說不定可以施展出來法力呢。對,我有學過一道咒語,那道咒語說不定有用。埃文抬手。學著魔法書中的姿勢,做出手勢,同時口中默唸咒語,果然河面上出現了一艘船。
但是當俞纖千率先踏上這艘船後,船竟然瞬間失去了承載能力,直直往水裡沈了下去。埃文慌忙拉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拖上了岸邊。等等,這是怎麼回事?我就說吧,不可能這麼簡單。
他回憶前兩次,包括埃文與愛麗絲那一次渡河,船伕似乎熱衷於講故事。難道再給他講一個故事才可以過河嗎?但他人也不在,說不定對著那艘船講故事就有用了。於是俞纖千坐在了岸邊,讓埃文坐在自己的身側。
我要講的是一關於一個人如何丟失自我的故事。他曾經經歷了很多挫折,很多阻礙。在那些挫折中,他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了。但是變強大的路中,會不自覺地捨棄很多,就比如雖懦弱卻依舊真實的自己。他有一天失去了自己的愛人,被愛人所拋下,獨活在世間。而後他一蹶不振,活得渾渾噩噩,像一隻喪家之犬。但之後他成功走上了權力的最高處,回想起那段經歷,他厭惡被拋棄、落魄狼狽的自己。
他想甩掉那個自己,從此之後變得冷硬,變得不近人情,變得無堅不摧。可這樣的他最終還是失敗了。埃文在旁問道,為什麼他會失敗?因為人是會脆弱的。人是會恐懼的,失去了脆弱與恐懼,你真的還是個人嗎?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