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船伕指的必然是姜尚靳和慕棲澤, 他們二人都是來自現代的。而俞纖千和林漪尚且算是玩家。埃文算是遊戲人物,船伕的聲音還在繼續,而且你們這幾人中有一人,不, 有兩人對不齊。別人做出過這種事情, 現在還能心安理得地離開呢?船伕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俞纖千和埃文。你們真的沒有忘什麼東西嗎?忘什麼東西?我們能忘了什麼東西?埃文凝眉, 俞纖千說, 對, 是的,我把他遺棄了,我把他拋棄了。而說出拋棄這個詞時,他的心臟又一陣絞痛。
桑家犬之所以叫喪家犬,便是在上一世雅芙蘭離開之後, 成了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而這一世,他換了一個身份,竟然又一次將他拋棄了。俞纖千不知道怎麼說話, 船伕在這時見到他那副模樣,便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小姑娘, 這事你本不用自責,因為的確立場不同, 便是要分開。但是如果你一直讓自己這麼痛苦, 那你便要想想,是不是要重新做一回選擇?重新做一回選擇,俞纖千自嘲一下,我能做什麼選擇?我現在做的便是最理所應當的那個選擇。如果我不這麼做,會有更多人因為我的舉動而受傷。
那你就要摒棄過往,你要知道你來到這裡想要走的是一條怎樣的道路?是收穫來自愛情的幸福, 還是你本身的榮耀?二者不能兼得嗎?在這個世界裡就是不能,在你的身份上就是不能兼得。所以現在你要選擇愛情還是事業呢?俞纖千一時間答不上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選。如果選擇事業的話,世界可能會因她而改變,而變得更加繁榮向上,但她自己的利益由誰來守護?但身邊還有埃文,埃文何嘗不是她的愛情呢?只是在這個時候,她本能地被一些突發事件而矇蔽。如果能讓喪家犬重新與埃文融合。
他那他就可以做到兩全,這個問題到時候再討論。我目前選擇事業,俞纖千堅定地說道。好,有你這句話就不用再擔心了。船伕樂呵呵地笑了,手上施展法力,船變寬了整整兩倍,上來吧。埃文看著船伕,我覺得你很眼熟,我們曾經是不是見過?當然,你肯定見過我,而且上一次還不只是你見過我呢,還有。埃文說了一半便意識到了,還有愛麗絲,對吧?愛麗絲說到這個詞的時候,埃文和俞纖千都沉默了。慕棲澤和姜尚靳對視一眼,愛麗絲是誰?你們怎麼沒有提起過?
死了?她在這遊戲中死了?但這不是一個遊戲嗎?哪怕是全息,它也只是一個遊戲啊。在遊戲中去世,為什麼他在現實中也死了?我是說他怎麼這麼久都沒有來。來上學竟然是出了意外。因為這個遊戲太真了,它本身也屬於這個遊戲,就像我一樣。屬於這個遊戲?怎麼又扯到這裡了?我是不會相信這點的。姜尚靳嚴肅說道。
等等,小仙女,你該不會是被這個遊戲矇蔽了,才會不肯離開這遊戲,才會說到這遊戲中有人是你前任吧?不覺得這很離譜嗎?人家只跟你扮演這個角色,他是個紙片人啊。他跟你都不是同一個次元,怎麼會被他這樣矇蔽呢?
埃文皺眉,什麼叫不是同一個次元?什麼叫紙片人?你們在給他灌輸什麼奇怪的思想?閉嘴吧,紙片人。看你這副錐子臉,你這明顯不正常比例的眼睛。但你們不也是這樣的嗎?埃文不解。
眼見著姜尚靳和埃文差點吵起來,俞纖千慌忙擋在他們之間。所以上次你和蘇沐晨也來了這裡,對吧?你們也聽船伕講的故事嗎?沒錯。埃文點頭,怎麼?你也見過船伕嗎?對,我也見過。他給你講了個怎樣的故事?埃文回想起那個故事裡的說法,他重複了一遍船伕的故事,船伕就在一旁靜靜看著埃文,笑著聽。俞纖千皺眉,這個故事完全反了,那個女的其實很愛故事裡的男主角的。你怎麼就能肯定?這不,只不過是一個故事而已,難道不是船伕怎麼講就是怎樣嗎?不,這不一樣。俞纖千想要辯解,這個故事歪曲了事實,她很害怕這個樣的事實之後會扭曲埃文的認知,但說到一半。
她又停下了,其實未必,她怎麼能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到底是怎樣?這個故事與她認知裡的故事雖說不同,但萬一她記憶裡的故事是假的,而這個是真的呢?越想到這裡,她便越細思極恐。為什麼雅芙蘭的記憶是在每個副本中以片段出現的,未知全貌。萬一後續還有反轉呢?萬一雅芙蘭真的是那個拋棄埃文的,才導致喪家犬的形成,也導致喪家犬最終會脫離埃文的人格。所以她所知道的零碎片段必然是事實,但最終如何解讀這些片段,如何將它們串聯起來,其實並沒有任何人給她過正確答案。
所以呢?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主動上繳了愛情嗎?他說到這句話後,船竟然劇烈晃動起來。俞纖千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等等,為什麼會這樣?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你在打啞謎嗎?船在晃,船要沈了!他們慌忙大叫。
俞纖千才意識到自己的一番話竟然會引發這樣嚴重的結果。她扶住船沿,被逼無奈之下使用了法術。而埃文看見這一切後,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怎麼回事?你竟然會法術?而且這法力的顏色。他沈思片刻,你竟然是神族人?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神族人。那你怎麼解釋你會法術這件事情?
俞纖千抱怨自己太過於衝動,這下該怎麼解釋?解釋不來了吧?那我跟你說實話,你不能告訴別人。行,我不告訴別人。但埃文心中卻思考著,如果俞纖千隱瞞身份是對他不利,他肯定會告訴別人。
其實我之前和愛麗絲大人是好友,所以她將把力度給了我一部分,導致我最終可以使用神力。你和愛麗絲認識?埃文思皺著,難怪你剛才聽說愛麗絲的故事之後,反應這麼大。他有些惋惜地拍了拍俞纖千的肩膀,節哀順變節哀順變。什麼叫我節哀順變?她不是你未婚妻嗎?
雖說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我跟她之間更多的是利益牽扯,這也是這個世界中的生存法則。那你還真是冷漠無情t呢。俞纖千冷笑,連未婚妻死了都可以這樣坦然的面對她的死亡。所以我剛才說你沒有情感,自己把自己的話圓起來了,你真覺得自己真厲害?
而這時,河面也停止了晃動,而船伕在旁最後開口,禍從口出啊禍從口出,米拉小姐還是要謹言慎行一些,下一次可就沒有那麼好運了。俞纖千點頭,我知道。但這一番對話又敏銳的引起引起了埃文的疑問,就連姜尚靳和慕棲澤也豎起了耳朵。你們個個都是謎語人吧?
沒錯,我們都是掌握著機密情報的。埃文不打算再繼續深究,因為他害怕俞纖千不小心又說什麼秘密給他聽,之後船就會沈入水中。小船搖晃著搖晃著,成功到達了對岸。而這裡便快要達到精靈族的境界了。這裡還有永生花。埃文突然淡淡說,船伕突然淡淡說道,你們這些人是來摘永生花的嗎?還是想要再次引起世界的浩劫?埃文連忙說道,我們不是來摘永生花的,我們是來找人的。找人?找的是誰?神女嗎?神女埃文念著這個名字。感覺那陣頭痛更加劇烈了。
神女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問道。神女嗎?神女長得美豔無方,身上帶有純潔之氣。她心地善良仁慈,掌握世間生死。不過那場大戰真是可惜啊可惜。船伕嘆氣道,所以神女她死了。沒錯,神女好久以前便隕生了。你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情嗎?二殿下。我我不知道。他喃喃道,我竟然會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為什麼我會不知道?這個問題還得問二殿下自己啊。船伕意有所指。埃文,我問我自己,有些時候我會發現,其實我自己都不瞭解自己。
那是必然的。凡間的二殿下,身上的秘密最毒。一開始是血脈的秘密,後來是不想知道的秘密,最後便是與您有關係的那些人,他們都死了。有發現什麼不對嗎?都死了?埃文更加痛苦。俞纖千見狀,便知道事情不妙。老伯您就別說了,他都這樣了,還要刺激他嗎?哎呦,這可真是我的不對。船伕慌忙道歉,都怪我一不小心說多了,但有些話我不得不說啊。米蘭小姐,我這也是在幫您,沒有發現嗎?幫我?你讓他痛苦,這怎麼叫幫我?您要知道,甜與苦是交錯著來的,越甜也會越苦,越苦也會越甜。
懂我意思吧?米蘭小姐。俞纖千本想搖頭說不懂,但看著老伯的眼睛,她突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秘密。您是說,必須要吃了苦之後,才能得到相應甜的回報嗎?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