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曉晚，我……”
“我和我媽媽在抖音上刷到你首演了，這是她為了祝賀你，特意給你做的，本來我也想給你做一道新菜的，但是她說怕你吃不下……”蘇曉晚開啟食盒，裡面是一份江南的甜豆腐腦，上面撒著桂花碎，邊上的則是一份老京北炸灌腸，還淋了蒜汁。
“哎喲，那可太謝謝阿姨啦！我就不客氣了。”楊帆的感謝帶了兩層意味，他趕緊接過，生怕對方再用這兩樣東西來段即興創作。
其實作為一個北方人，他挺接受不了甜豆腐腦的，但自從吃過了鹽制草莓這樣的鹹甜口神菜後，楊帆覺得自己的挑食程度下降了不少。
好在這甜口的豆腐腦真的比想象中好吃不少，味道很清涼，正適合此刻解暑降溫。
“呼，真好吃。”
“喜歡就好呀，這兩樣我也會做，之後我給你帶呀。”
“咳咳，曉晚，最近上課上得怎麼樣啊？”楊帆趕緊轉移話題，給她拉過來一把椅子。
“都挺好的！就是孩子們上完課，總纏著我教他們唱歌，都不愛練考級曲了。”
楊帆把手放在電鋼琴上，“說起來，我正好有事想找你幫忙。我們教授最近佈置了鋼琴作業，我基礎太差了，想讓你教教我。課時費我正常給你，就按你上課的標準來。”
蘇曉晚聽得連連擺手：“哎呀，不用不用，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現在還在便利店裡加班呢！”
楊帆覺得對方可能是覺得佔了自己的便宜，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他也不好強求，打算等以後再找補找補，比如等帕格尼尼的銀器送過來的時候？
“但……我只教過小朋友，不確定能不能教好，你多擔待……”
“成，沒問題，實在不行你就當我是小孩子唄！你別嫌我基礎差就好。”楊帆隨口回道。
蘇曉晚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扶起眼鏡，像是進入了狀態。
“楊帆小朋友你好呀，今天我們來學習鋼琴基礎好不好？”蘇曉晚面色微紅地張口說道。
楊帆：“……”
作為一個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人，他真的很久沒被這麼稱呼了，可看著對面姑娘眉眼彎彎一臉期待的模樣，他只好硬著頭皮回道：“曉晚老師好……”
好在之後的教學內容相對正常了不少，蘇曉晚先是教他手勢，告訴他手該如何放在鋼琴上，手該如何按壓琴鍵。
在看到楊帆的手靠著手指靈活度強化，居然能跨九度的時候，還誇了他天賦很好。
外加有樂器親和以及前世的認知在，楊帆至少能知道每個琴鍵所代表的聲音。
只是到了指法的時候，兩個人都犯了難，楊帆作為一個成年人，很多行為都已經養成，很多時候哪怕擺好了手勢，到真的彈下去的時候又下意識地變形。
每次蘇曉晚都手把手糾正他的手勢，小姑娘的手修長又白皙，指尖上還帶著淡淡的薄繭，明明是微涼的觸感，卻讓楊帆的手心有點發熱。
練了半個小時後，楊帆終於大概學會了雙手指法，可一段簡單的音階，每次彈到最後一個音，總會錯一下。
又彈錯了！
楊帆有點煩悶，忽然一隻冰涼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帶著他繼續彈奏指法的迴圈。
“彆著急，跟著我的力度來。”
這次，沉浸在彈奏中的楊帆沒有想入菲菲，而是徹底放鬆心神，在那隻手的牽引下，沉浸在演奏的過程中，漸漸的，楊帆的演奏嫻熟了起來，終於擺脫了此前的肌肉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