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靈感,楊帆很快就完成了B段的寫作,還按照閆教授要求,進行了轉調。
旋律確實要按照他一開始的思路,是一段模仿嗩吶的滑奏,和絃則是轉成了大調的卡農和絃。
本來兩個段落之間的和絃該如何連線,楊帆是還要糾結一陣的,但有了剛才的剎那靈感,居然就絲滑地解決了。
現在整首曲子對於一個電影的開場曲來說,已經十分夠用。
但當成作業來說,還缺少一個A段的復現,再之後還要練熟演奏。但距離交稿日尚遠,還不必過於焦慮。
楊帆匯出剛才的作品,給任餘就發了過去。
“任同學,這是初稿。”
對方沒一會兒就回了,依然十分乾脆:
“收到,非常好。關於後面的配樂思路,我得當面跟你聊,現在方便嗎?”
“好,方便的。”
楊帆收起手機,心裡一直不明白這姐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不久之後,門口站著兩個人,除了戴貝雷帽的任餘,居然還有兩天沒露面的趙泠羽。兩人看起來是在樓下偶遇,順路一起上來的。
“來,這裡。”楊帆把兩人讓進屋。正好蘇曉晚課間出來倒水,抱著保溫杯好奇地湊了過來,她早就發現,只要待在楊帆身邊,總能碰到各種稀奇古怪的事。
“曲子我聽了,完美,就是我要的感覺,很適合做我們的開場曲,同時,因為這首曲子,我有了新的靈感!你看看這個。”任餘說著,就從身後的雙肩包裡取出一張能覆蓋整個桌面的平面圖。
“這就是我們要拍攝的場地,一所私立學校,我包下了這座教學樓週五的一整個晚上。”
楊帆:“?”
包整棟教學樓拍學生短片?這預算也太誇張了吧!
任餘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而是指著圖紙上的各個樓層,自顧自地說道:“看,這就是這座樓6層,24個廣播音箱的位置。”
“你的開場曲給了我靈感。我們不用後期貼音效,現場實景收音!透過你那首開場舞曲在不同位置播放,來表達演員們離鬼的距離,距離越近,聲音就越大,鼓點也就更清晰,給人更強的壓迫感,演員咱們也不給劇本了,直接直播他們的臨場反應。”
邊上的蘇曉晚一聽,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著這個畫面—黑暗的教學樓裡面,自己漫無目的地遊蕩著,結果一個“鬼”帶著詭異的鼓點和旋律向自己包圍過來,那恐怖的場面,讓她打了一個寒戰。
楊帆思索了片刻,也覺得這想法不錯,既然鬼的演技沒那麼好,那確實不如用這種增加壓迫感的方式來烘托氣氛,自己的舞曲和這個調調也很搭。
但畢竟是個舞曲,單純地使用它來嚇人,似乎還是差了點意思,萬一都其他演員都脫敏了,那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楊帆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任餘頷首,回道:“所以我才包下整棟樓。沒碰到鬼的時候,不同樓層的音箱放不同的氛圍音,樓層離得近,聲音會互相影響,自然而然地營造出那種空曠詭異的氛圍感。”
“你是說……把整棟樓當成一個巨型交響樂團,每個音箱都是一件獨立的樂器,現場合奏一首恐怖交響曲?而鬼就是那個在各個聲部之間遊走的獨奏樂器?”楊帆被這天才的想法驚到了。
哪怕是在十多年後,楊帆也沒見過能把配樂和影片畫面玩成這樣的思路。
真是個……瘋狂的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