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任餘這邊的工作人員們才慢慢集合起來，看著那一地的狼藉。
然後他們都把目光放在楊帆身上，像是在問：“這也在你的計劃裡？”
楊帆撓撓頭，清了清嗓子回答：“咳咳，是臨場發揮，我之前的那次音樂會，不也是這種情況嗎？情緒到了，自然而然地就有了靈感！”
雖然解釋了，但眾人依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尤其是楊帆的幾個室友。
當然，不知道楊帆手機裡的群聊的幾人也不會多想，只當他是大器晚成，忽然被當初閆教授點撥，一朝開竅了。幾人一邊收拾一邊聊著：
“我說老楊啊，你是不是一直在隱藏實力來著，今天這一手可真行啊！聽說還有人……挑戰你來這？這是不是激發了你的潛力！”
“是啊！聽說那人還挺強的，不過如今看來，怕不是要被你吊打。”
楊帆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打心底沒把對方的挑戰當成什麼重大挑戰。
這一是因為對自己的水平自信，二是實在覺得對方也是個小孩心性，沒太當回事。
於是楊帆很輕鬆地回道：“其實我一開始就沒太當回事，而且這曲子也還沒寫完呢。”
“還沒寫完？”
這凡爾賽的話語立馬引得眾人一陣無語，隨後都繼續收拾場地去了。
楊帆則趁機開啟自己的抖音賬號，他正想看看剛才那一波漲了多少粉絲，畢竟剛才也有不少人給他們錄了影片。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回楊帆的粉絲數量並沒有提升太多，只增加了幾百，整體數量來到六千不到。
但是想想也能理解，此番活動不像之前《破壇》那樣獵奇而有爆點，反而是一場常規的樂隊演出，本身就沒有那麼大的爆點。
但網際網路的趨勢就是這樣，往往越無厘頭的內容，就越有可能，莫名其妙地成為爆款。
外加這次活動終究來的都是附近的居民，他們當中其實很多早就關注楊帆了。
想完這些，楊帆也不再糾結，穩紮穩打積累的粉絲倒也算是好事。
待到眾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又跟物業保安說晚上臨時鎖一天門，防止裝置丟失後，便也就地解散。
楊帆也第一時間回到琴行，因為蘇曉晚和趙泠羽都還沒來，他就趕緊讓貝多芬和德彪西把之前沒寄出的快遞寄了過來。
琴行裡，有兩個大箱子。
楊帆先開啟最樸實無華的那個：裡面裝著一支水平長軸，其上套裝了很多個直徑不同的玻璃碗，形成一種巢狀錐形結構。
剛一見到這玩意，楊帆就被它的精緻所震驚，其上的每一隻碗都精準地卡在了它們該在的位置，若是偏了幾分，就會讓整個樂器的音色變換。
而且考慮到當時還沒有進行工業革命，這種樂器的精緻和脆弱，絕對是其失傳的原因之一！
楊帆拿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架子，把琴身小心翼翼地裝了上去。
然後接上架子裡內建的電機的電源，這個由燒烤架改成的玻璃琴琴架居然就真的順利運行了起來。
楊帆在手上沾了一點點清水，然後試探性地把食指點在琴身上。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