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空靈但又穿透感極強的聲音如一道電磁波一樣傳進了楊帆的腦海。
好神奇的音色!這絕對不是後世的仿品所能做到的。
想來是因為那時候的玻璃質量較差,反而產生了一些神奇的音響效果。
楊帆一直沉浸在玻璃琴空靈清亮的音色中,它給人的第一感覺有一點像小提琴,但又不似小提琴那樣“尖利”,確實像帕格尼尼說得那樣,有一點來自天堂的即視感。
但是它的音量確實如貝多芬所說,小了些許,撐死了放在室內樂的編制裡,但放在電音現場,還真難以聽到聲響!
楊帆繼續手搓著琴身,一道道琴音便隨著他的動作而在整個琴行裡四散開來。
漸漸地,他莫名感覺這個動作……似乎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不就是……dj打碟時候的那個動作嗎?
想到這,楊帆也玩心上頭,就真的像個dj一樣搓著手裡的玻璃琴。
“嗡嗡——”
可是隨著演奏速度的加快,楊帆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這玻璃琴的琴音雖然絕美,但隨著那種高頻而虛浮的聲音在耳邊演奏的次數逐漸增多,楊帆也覺得自己的頭腦有些發懵。
想來是這玩意兒的某些頻段恰好帶了點催眠大腦的功能。
這事在21世紀後已經不算什麼特別新的知識了,很多助眠音訊都會特意塞一段包含某種頻段的音訊來增加效果。
但在貝多芬那個年代……確實會被當成是某種惡魔的法器。
“可惜了……”楊帆本來還激動於終於找到了一個沒準適合在電子音樂里演奏的新奇樂器。
但其缺陷又讓他很難拋開不談。
等等!
我是一個電子音樂人啊,這個音色差點意思,那我就給他上效果器啊!
楊帆想了想,拿來一個拾音器放在架子下面,然後把拾音器的輸出端接上效果器,之後他稍微壓低了琴聲的高頻。
這樣可以讓琴聲的頻段稍作偏移,但是催眠頻段其實是很窄的一個頻段,所以這麼一個近乎聽不見的微調,立馬就去除了玻璃琴的大半催眠效果。
同時,考慮到電子音樂的聲音比較大,真把這玩意搬到現場,估計直接會被巨大的聲浪掩蓋,所以楊帆又稍微拉了拉響度,加點壓縮、混響、延遲、失真什麼的。
這些東西雖然聽著花哨,但是確實沒有改變玻璃琴本身的音色。
到最後,楊帆終於覺得這玩意能搬到音樂節現場。
“真沒想到,一個19世紀的失傳樂器,居然能被魔改成這樣!”
楊帆心情舒暢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已經在期待其在音樂節上的表現了。
說來,張琳他侄子那邊聽說還遇到了點困難,恰巧自己到比賽前還有幾天功夫,最後的齊奏工作量也沒那麼大,得抽個時間找他問問具體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