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這就是個,長期飯票的關係?”
儘管這事其實挺正常的,閆教授更沒必要騙他,但還是讓他之前心中某種濾鏡破碎了。
閆教授笑了笑,回道:“很正常,我們搞音樂的人某種程度上自我表達和商業性是沒法相容的。就像莫扎特、海頓這樣的大師,其實很多傳世曲子也是接的人家的商單。”
楊帆一想覺得還真是,這也是他一直很羨慕行為藝術家的地方,那幫傢伙往牆上貼根爛香蕉都能賺錢,而他們搞音樂的卻總是要依託其他形式存在。
“所以這也是我一直嘗試印象派音樂的原因,它能保證聽感的同時表達自己的情感。”
楊帆點點頭,這才明白老頭子退休之後為啥要玩印象派這種看起來很復古的東西。
在他的印象裡,搞音樂學術方面的人其實更熱衷於頻譜、創新平均律、現代音樂之類的東西。
印象派對於他們來說,還真是挺復古的!
“確實,我本來是想在那首曲子裡面試試看的……但印象派的色彩和聲實在是玄乎,有的時候我明明知道某個和絃本該有的色彩,可寫進去就不是那個味道。”
楊帆擺出了自己的疑惑,本來以他現在的水平正是接觸近現代和聲的時候,可自己卻一直不得要領。
閆教授推了推眼鏡,笑道:“色彩和聲是個很個人的東西,你也是時候構建自己的‘調色盤’了。”
他說著,給楊帆發過去一個pdf檔案,“這是我當年學印象派時的筆記,你可以從裡面挑幾個當成你的三原色。”
“好的,謝謝教授!”楊帆激動地看著那個檔案,心說老頭子終於把焚決交出來了。
畢竟他這樣水平的老教授,本來就對這樣的和聲有充分的理解,再加上退休後的深度研究,其成果絕對是不可多得的秘籍。
說不定德彪西看到這本筆記,都要大為讚歎。
“行了,反正今天下午天氣好,課就沒必要上了,我建議出門采采風,說不定能有更深的體會,反正如果是我要寫這首曲子的話,我會找一座山爬爬。”
楊帆心中直呼好傢伙,“您這是教唆我逃課啊,那要是因為這畢不了業可咋整?”
“行了行了,我可聽說你上週都沒怎麼來學校。”說著,老頭子就帶著楊帆往教職工常走的小門走去。
不過楊帆直接掏出了那張許可權卡,直接帶著老頭子走正門出去,結果還沒來得及刷卡,邊上的警務工作室裡的李佳楠直接從後臺幫他把閘機給刷開了。
閆教授看了好幾眼楊帆,彷彿在說“你這許可權還挺高。”
“咳咳,那教授我先走了。”
二人分開後,楊帆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這會算是京北的深秋了,不算暖和,而且還是工作日,街道上的人很少。
尤其是附近的山,楊帆記得附近有座叫田村山的小山,那地方現在肯定更加荒涼。
不過,這樣倒也適合進行一些安靜的創作。
他坐地鐵來到了定海區田村山南路,沒想到這地方居然有一座小湖,他坐在湖畔,翻看著教授的筆記,手放在吉他弦上輕輕掃動,嘗試著上面的和絃。
直到摸到一個c大九和絃後,他才漸漸有了感覺,此時,一陣微風拂過湖面,盪漾起陣陣漣漪。
楊帆的思路越發清晰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