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老東西從虎杖體內抽出來,塞進另一副殼子裡,這技術含量不亞於把一頭大象塞進冰箱。
還有那個天使,無憂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不怎麼信任。
宿儺還敢在她面前露面挑釁,說明他根本不怵她。
天使說要把所有受肉體的古代術師全部殺死,理由是他們的降世抹殺了原主的意識,這個出發點倒是沒問題。
但無憂更在意的是:她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直覺告訴他,沒有。
至於來棲華……那姑娘喜歡惠,讓他這個當叔叔的不好過多插手。
年輕人的感情事,摻和多了容易惹一身騷。
想到這裡,無憂的心思忽然拐了個彎:“誒,突然有點想冥冥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道黑影就朝他飛了過來,帶著一股腥風和咒靈的殘穢。
無憂眉頭一皺,抬手一揮,把那團東西打飛到旁邊的廢墟里。
煙塵散去,他才看清,是一頭被打碎腦袋的一級咒靈,死得透透的,但剛才飛過來的角度,正好會砸到他身上。
一個和尚從煙塵中走出來,閉著眼睛,步伐從容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完全沒有要管無憂死活的跡象,顯然覺得那頭死掉的咒靈根本傷不到人。
無憂的臉色不太好看,盯著那個和尚的光頭,語氣冷了幾分:“都說了,我很討厭和尚。”
和尚停下腳步,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
他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假慈悲:“施主,你的話未免太傷我的心了,難道你討厭全天下的和尚嗎?”
無憂“喲呵”了一聲,上下打量著這個光頭:“我說你給我的感覺怎麼這麼奇怪,原來是半人半咒靈啊。”
“嘖嘖嘖,究竟是為什麼呢?好難猜啊。”
和尚身上的咒力瞬間攀升,像被點燃的煤氣罐,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你說話太難聽了!你憑什麼對我指指點點!”
無憂像沒聽到他的指責一樣,自顧自地繼續輸出:“那照這麼看來,你應該不是古代術師吧?難道是因為看到了亂世,想要下山分一杯羹?”
他抬手喚出金龜子:“金龜子,這個人是遊者嗎?”
金龜子的光幕彈出,聲音冷漠得像自動客服:“眼前這個人叫岡本,是現代遊者。”說完就消失了,連個“再見”都不說。
無憂已經習慣了自己這隻金龜子那副愛答不理的德性,繼續打量著對面那個光頭:“岡本?你這個名字有點意思啊。”
“話說,你是和尚嗎?為什麼你腦袋上的點只有四個?難道是因為怕疼沒有點完?”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岡本最深的傷疤裡,嘴角抽了一下,拳頭握得咯咯響。
他的確是因為當初太痛了,沒點完。
但真正讓他後背發涼的,不是無憂的毒舌,是這個人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純人類。
半人半咒靈,這個秘密他藏了很久,連自己都快要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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