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本這個半人半咒靈的和尚,讓無憂心裡泛起了一絲好奇,這傢伙是受肉體?還是因為死滅迴游才覺醒的?
如果是後者,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擁有這種實力,多少也算是有點天賦在身上的。
不過介於岡本知道他的名號,到底是哪種情況,還有待商榷。
真正讓無憂警惕的,是另一個問題。
日車也就罷了,現在一個接一個擁有恐怖天賦和詭異術式的人冒出來,那咒靈那邊得強到什麼地步才能維持平衡?
可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遇到過一頭能讓他感到壓迫感或者心生無力的咒靈。
哪怕是當初和五條悟聯手才祓除的團團,放到今天依然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岡本從震驚中回過神,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而且我現在是在祓除咒靈,也算是做好事,難道你身為人類,要阻止我祓除咒靈?”
給我戴高帽?
無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你不用給我戴帽子,我想幹嘛、想說什麼,沒人能管。”
“我說我要阻止你,你能怎麼樣?”
“上網去貼吧發我的小作文?笑死了,我根本就不看,你發也是白髮。”
“還是說你想要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岡本一番,然後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屑:“恕我直言,就你這點實力,恐怕還不夠我的家人打。”
岡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張半人半咒靈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怒意:“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難道就因為我是和尚?!”
這下輪到無憂傻眼了,他歪了歪頭,像在看一隻會說話的沙皮狗:“你這傢伙,不僅是和尚,還他媽沒腦子。”
“前面那個咒靈差點就撞到我身上了,你顯然是後面才得知我是誰,要我是普通人,早就被你害死了。”
“就憑這一點,我憑什麼對你好言好語?你現在不給我道歉,難不成指望我給你道歉?”
岡本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拳頭攥緊又鬆開。
他也不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在他眼裡這是天經地義的。
但介於伏黑無憂的名號和實力,他還有別的要緊事要做,犯不著在這裡跟這尊煞神硬碰硬。
他低下了那顆光溜溜的頭顱,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情不願的敷衍:“抱歉,我前面沒有注意到你的存在。”
這倒是實話。
他的確沒有發覺無憂的存在,哪怕發覺了,大機率也不會在意。
無憂冷眼看著他那副“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樣”的表情,語氣忽然平靜了下來,但那平靜裡裹著的寒意比剛才的嘲諷更讓人背脊發涼。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事後道歉。”
岡本的臉瞬間沉了下去,把背在身後的鐵錘握在手中,錘柄上的咒力紋路像血管一樣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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