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臉背對背長在同一顆頭顱上,像一枚被翻轉的硬幣。
上身赤裸,肌肉線條粗獷如岩石,青黑色和深褐色交織。
雙手各持一柄咒具,左手金剛杵,右手鐵錘,姿態極具張力,像一尊剛從寺廟壁畫上走下來的憤怒金剛。
無憂沒有慌,甚至沒有退。
歪著頭打量著這個變身後的和尚,像在品鑑一件畫風跑偏的藝術品:“誒,怎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難道是很出名的和尚?你的術式能力是降靈?還是什麼?”
岡本甕聲開口,雙面同時說話,聲音交疊在一起像兩把鋸子在互相拉扯:“我現在是兩面佛,可以理解為降靈中的一種。”
無憂被這話逗樂了:“就你還兩面佛?別逗我笑了。”
兩面佛在記載中是個相當牛逼的角色,善惡共存,風雷相伴,按理說能降靈出這種東西的術師絕不會是泛泛之輩。
但無憂從岡本身上感受不到那種層次,最多就是個徒有其表的贗品。
岡本的怒面轉過來,齜著牙,雷霆在鐵錘上聚集:“爾等宵小,竟然口出狂言,給我死來!”
嗡!
數十道巨大的風刃斬向無憂。
每一道都裹挾著壓縮到極致的咒力,沿路的地面像被雷射切割過一樣裂開,混凝土碎塊被氣流捲上天空,在風刃中絞成齏粉。
無憂沒有躲,沒有擋,站在原地,依舊雙手插兜。
然後發生了一件讓岡本瞳孔地震的事,那些足以把坦克切成兩半的風刃,在即將觸及無憂的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一樣,流暢地偏轉向兩側。
而處於風暴正中央的無憂,毫髮無損。
他身上那套「清澄之鱗」在這種級別的攻擊面前連熱身都算不上。
那些鱗片狀的咒具像一面面微型的盾牌,精準地偏轉每一道攻擊,連衣角都沒讓風刃碰到。
岡本不知道那是咒具的效果。
他只知道,自己全力催動的兩面佛術式,被這個男人用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化解了。
“難道是……咒具?”他嘟囔了一句,又看了一眼無憂那張寫滿了“就這?”的臉。
無憂抬手,手指勾了兩下,像在喚一隻不聽話的狗:“來啊,怎麼不繼續攻擊了?”
岡本沒有再猶豫,揮動鐵錘,一道比風刃粗壯數倍的雷電裹挾著毀滅性的咒力劈向無憂,然後同一瞬間,他全力催動風的力量,像被彈弓彈射出去一樣,掉頭就跑。
那道雷電自然也沒能突破「清澄之鱗」的防線。
它在無憂面前轉了個彎,射向遠處的廢棄水塔。
無憂看著岡本已經沒影的方向,沒有追。
反正世界就這麼大,總會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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