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不知道無憂會帶著冥冥去哪裡。
但他沒有擔心,甚至沒有多想。
以他對無憂的瞭解,那個傢伙絕不會撂下爛攤子不管,哪怕不是為了那些普通人,也一定會為了他們這幫人回來。
這是他和無憂之間十幾年來建立的默契,不需要用言語反覆確認。
五條悟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正在逐漸散開的人群,忽然冒出一個小小的念頭,那念頭不太正經,甚至在正經場合說出來會被硝子用白眼瞪死的那種。
無憂這傢伙該不會是犯了吧?專門挑這種時候帶冥冥去……放鬆?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但轉念一想,放在無憂身上,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五條悟沒有繼續深想,轉過身朝那片由灰原用藤蔓搭建的簡易營地走去,乙骨和秤金次還在那邊爭論誰來對付宿儺的問題,需要有人去把話題拉回正軌。
而在千里之外的鷹國,無憂正牽著冥冥的手走在一條燈火通明的街道上。
燈牌在頭頂交錯排列,咖啡館和餐廳的暖色光線從玻璃櫥窗裡溢位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碎金。
路過的行人穿著乾淨利落的大衣或風衣,幾個年輕人正站在街角舉著手機拍照,背景是遠處那座被燈光照亮的鐵塔。
冥冥環顧四周,直到目光鎖定在一棟建築外牆上的英文字母標識上,才略帶遲疑地開口:這裡是鷹國?
無憂沒有回頭,步子依然不緊不慢,時間太晚了,先放鬆一晚,明天再去找我哥他們。
冥冥的腳步慢了一拍,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嘴邊。
她能感覺到,那種從戰場上被突然抽離出來的恍惚感還在她身體裡殘留著。
上一秒還在碎石和咒力殘渣之間奔跑,下一秒就站在了一條被暖黃色路燈照亮的街道上,這種切換讓她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
無憂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停頓,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事的,羂索他們一時半會不會冒頭,他們沒有絕對的把握。”
“有五條悟在,還有九十九、乙骨他們,東京高專不會出大問題。
冥冥歪了歪頭,目光從遠處的鐵塔收回來,落到無憂的側臉上:那優優呢?為什麼沒把他也帶過來?
虎杖他們需要他。無憂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已經敲定的事,學會反轉術式最快的方法就是親身體驗,優優的術式可以交換靈魂,讓他們切身感受反轉術式的運轉方式。”
“靠他們自己學,不知道要學到猴年馬月。
冥冥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問那你怎麼不學,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無憂已經補了一句:別拿我比,我沒有咒力,情況不同。
冥冥本想反駁點什麼,但她想了想,發現無憂說得確實在理,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是輕輕了一聲。
又走了幾步,她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那些沾著灰塵和乾涸血跡的布料在霓虹燈下顯得格外突兀,和周圍那些穿著整潔的路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額前那縷因戰鬥而散落下來的碎髮,然後小聲說了一句:我們看起來好像流浪漢。
無憂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還殘留著幾道被斬擊劃開的口子,衣角有一塊被燒焦的痕跡,褲腿沾滿了灰。雖然不影響行動,但站在這條幹淨整潔的街道上確實有那種剛從災難片片場跑出來的即視感。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確實有人正在用那種要不要報警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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