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的腳在碎石堆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印記，身體向後滑出三米，鞋底在混凝土表面拖出兩道焦痕。
他在退，但不是被壓垮的退。
每一次格擋都在縮短下一次反擊的準備時間，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表面靜止，內部積蓄。
無憂的下一拳已經到了，裹著影力的右擺拳，角度刁鑽，直奔宿儺的太陽穴。
宿儺低頭，那拳從他頭頂掠過，拳風削斷了他額前幾縷碎髮，幾乎同一瞬間，五條悟的膝頂從正面撞入，直取宿儺腹部。
宿儺沒有躲。
他放任五條悟的膝頂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腹部，力道穿透皮肉，震得他內臟翻湧，嘴角溢位一道暗紅的血線。
但他的手沒有因為那一擊而鬆開，就在無憂收回拳頭的間隙，宿儺的右手已經抓住了無憂的前臂，像一把鐵鉗鎖住了獵物的關節。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被血染紅的笑容。
你們……真的以為能壓住我？
那一瞬間，宿儺的瞳孔裡像燃起了一簇闇火。
他鬆開無憂的手，後退一步，然後抬手，一拳轟在無憂的格擋臂上，不是咒力強化，是純粹的物理碰撞。
拳骨相撞，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衝擊波從接觸點向四周擴散，腳下的碎石像被彈開的彈珠一樣飛濺。
接連出拳，每一拳都比前一拳重三分，像一臺正在加速的發動機。
那不止是力量層面的攀升，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甦醒。
無憂在擋下第四拳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宿儺的出拳節奏變了，那種流暢感正在從一種被動的轉化為主動的。
像一個人終於開始用自己真正的體魄在戰鬥。
第五拳落空。
宿儺收拳，站直，抬手擦掉嘴角殘餘的血跡，那雙眼瞳裡流淌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對！沒錯，就這種感覺！”
“來吧！讓我兩面宿儺告訴你們，誰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他的左手忽然抬起，五指張開，掌心中凝聚出一層暗色的光膜。
一拳向無憂轟去，那一拳落下的瞬間，空氣中炸開一道漆黑的閃電。
黑色的電弧從接觸點向四周蔓延，像一條被撕裂的空間裂縫，連光線都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扭曲。
黑閃。
宿儺的拳面上還殘留著那道黑色電弧的餘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緩緩抬起頭。
臉上的笑容比剛才大了幾分，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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