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i!”
岡本向甚爾吐出一口血水:“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已經贏了。”
“哦?”甚爾沒放在心上:“你們禿驢都是像你這樣沒素質?”
“就你這樣還佛,那我就是佛主。”
岡本恢復了一個完好的腦袋,以及一條胳膊,也就是“正常人”肢體的數量。
廢墟的寺廟地面發出劇烈顫動。
殘破的屋簷、碎裂的斗拱、斷裂的廊柱,它們正在朝一個方向匯聚。
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合、揉壓、重新塑形,碎片在空氣中拼接成一個人形的骨架。
兩尊已經傾斜的佛像在半空中翻轉,一左一右,像兩片合攏的蚌殼,將岡本包裹在中央。
煙塵瀰漫。
轟鳴聲止息之後,一頭半人半佛的存在從廢墟中心立起,左面怒目,右面微笑,通體泛著一層暗金色的、正在緩慢流動的咒力光澤。
那不是穿戴在身上的鎧甲,是術式與廢墟本身融合後凝結出的巨大化身。
岡本身處它的核心位置,雙手合十,腳邊堆滿了佛像殘片與碎裂的瓦當。
甚爾提前拉開距離站在幾十米外,抬頭看了一眼那尊正在俯視他的巨物。
“看來你是打算提前死。”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正面切入太慢,岡本有足夠的時間用那具化身將自己壓成肉餅。
唯一的辦法,是快到對方來不及反應。
甚爾動了。
他的身影在第一腳落地時就已經從原視野中消失了,地面上只留下一道被踩裂的淺坑。
不是瞬移,是純粹到接近物理極限的速度,空氣在他身後被撕開一道白色的軌跡,像一根被拉直的線,直指岡本化身右側那尊“怒面”佛像的頸側。
甚爾的拳頭距離化身的表面只剩不到兩米。
然後時間“卡”了一下。
突然一種像齒輪錯位般的卡頓,甚爾的動作在他自己感知中仍然流暢,但岡本已經完成了轉身。
那尊右面的怒面佛像低下了頭,雙眼空洞地注視著甚爾。
它抬手,廢墟碎片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砂輪一樣裹住那隻手的輪廓,朝甚爾砸下。
甚爾沒有完全避開,那一擊落在他左肩,力道像一棟樓壓下來,將他整個人從直線軌跡上砸偏出去。
他的身體撞穿了一面殘牆,又在地上彈了兩下,腳跟在碎石堆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劃痕。
甚爾穩如老狗站住,低頭看了一眼左肩,衣料裂了一道口子,皮膚上有一片暗紅色的淤痕正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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