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剛頹廢地揮了一下手,手下的官兵全部放下了武器,緊張到崩潰的氣氛緩解了下來。
正在掠陣的毛天威看到以後,高興得揮舞拳頭,他當機立斷道:“立即繳械卸甲。”
這一點不用他吩咐,李九成也都知道怎麼接受對方的投降,馬上繳了這些人的武器,卸下他們的鐵甲。
這樣,袁崇煥將近兩千人的標營和隨從,兵不血刃,就被東江兵俘虜了。
平時他們把東江兵當成上不得檯面的狗肉,真正交戰的時候,不是一合之將。
何可剛被押到毛文龍的面前,何可剛不忿道:“我的兵都不是孬種,只是為了顧全大局。”
毛天威道:“本帥知道,只要爾等乖乖配合,都可以活命。”
何可剛慘然一笑:“毛大帥把天捅破了,天崩地裂,誰還能活命?”
毛天威說道:“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還輪不到你們這些矮個子背黑鍋。”
如此輕易就瓦解了袁崇煥的部隊,掌握了絕對的主動,並且在這裡繳獲了一大批的糧食和財物,光紋銀就有十萬兩,毛天威知道這十萬兩就是用來殺死自己以後,收買人心。
這兩千名標兵的武器和鐵甲,更是一筆財富。
但是官兵們卻沒有什麼喜色,而是漠然地在處理這些物資。
他們都知道,這跟造反沒有分別,這是與大明朝廷決裂,這不是風暴的結束,而是更大風暴的開始,至此戰火連天,戰士血灑四方。
毛文龍命令東江兵換上了官兵的衣甲,飽食一頓,打著官兵的旗號登船,向南出發。
袁崇煥看到這等局面的時候,他是臉色蒼白,顫聲說道:‘你們這是要幹嗎?”
毛文龍冷冷說道:“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袁崇煥驚恐萬分地說道:“你打著本官的旗號,要去偷襲登州城?”
在這一刻,他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就算是在此之前,他私下和幾位俘虜的幕友們商議,都認為這是一次兵變鬧餉。
這種事情在大明軍隊中非常常見,經常有士兵因為被拖欠軍餉,憤怒造反,把主官都扣押了。
這一種情況,只要雙方達成一致,作為總督的袁崇煥答應既往不咎,發放拖欠他們的軍餉和糧食,一般都能把這件事情壓住。
誰知道對方還不滿足,也不跟他談條件,而是直接進攻登州城,這是不想過日子了。
那是登萊防線的核心,一旦遭到進攻,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由普通的鬧餉變成了造反、叛亂,誰都壓不住。
袁崇煥急了眼,就算他萬般看不起毛文龍,此刻也徹底的急了,他拉住對方的手,低聲下氣道:“毛總兵,萬事好商量,千萬不要衝動,本座可以既往不咎,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毛文龍道:“一不做二不休,兔子急了還咬人,今天本帥便讓你們看看,把一頭猛虎逼急了,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袁崇煥道:“現在還能壓住,本座可以保證既往不咎,發放拖欠的軍餉,算上利息,保證以後再不拖欠,如果你不進攻登州城,一切就有挽回的餘地。”
毛天威說道:“晚了!一切都晚了,就算我等戰死,也要轟轟烈烈,拉上所有人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