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環內的妖霧被罩下去一半。陸驚蟄卻沒輕鬆。妖化點越清越多，地圖上紅點不減反增。有些不是餘妖自己冒出來，而是有人在背後撒妖核。顧南枝把幾個點連起來，線條正好繞著西南老城醫院、學校和地鐵站。裴硯霜看著地圖，聲音冷下來。
“有人想把妖化往人多的地方趕。”
虞燈影在通訊裡道：“找到了。兩個歸墟教外圍，穿鎮界局維修隊衣服，正在地鐵口放火灰。”
陸驚蟄眼神一冷。
“位置。”
“發你了。”
筋斗雲影一轉，陸驚蟄從菜市場上空衝向地鐵站。下面有人拿手機拍他。
“是那個打雷的！”
“陸侯爵！”
“他又飛過去了！”
陸驚蟄在雲上聽見，臉色木了。
“能不能別喊侯爵。”
小云往上浮了浮，像在笑。地鐵站口已經亂了。兩個穿維修服的人把黑色火灰撒進通風井，火灰遇風就漲，變成一條條細小妖蛇，順著井口往地下鑽。地下還有沒撤完的乘客，一旦妖蛇進去，後果很麻煩。站口扶梯還在執行。
人群往外湧，有人摔倒，有人回頭找家人。廣播一遍遍喊“請有序撤離”，可妖氣一罩下來，普通人很難不慌。幾個地鐵工作人員擋在閘機前，聲音都喊啞了。
陸驚蟄在空中看得很清楚。火灰已經順著通風井鑽進負一層。再晚半分鐘，站廳就會變成一個大籠子。陸驚蟄直接從天而降。
“兩位，維修呢？”
兩個維修工抬頭，臉色一變。其中一個轉身就跑。陸驚蟄抬手。
“定。”
那人僵在原地。另一個想把火灰袋丟進通風井，喵喵獸從影子裡竄出，一口咬住袋子，硬拖回來。爪子疼得它眼淚都快出來了，還死不鬆口。鈴鈴的聖光遠遠落過來，替它穩住火灰。陸驚蟄一把扣住維修工肩膀。
“誰派你們來的？”
維修工咬牙不說。虞燈影慢悠悠從旁邊走出來。她手裡轉著懷錶舊殼，笑得很溫柔。
“我來問？”
維修工臉色一下白了。陸驚蟄看他這反應，樂了。
“夫人名聲這麼大？”
虞燈影柔聲道：“歸墟教裡，多少聽過一點。”
維修工左看右看，還想拖時間。虞燈影把懷錶舊殼輕輕一扣。
“我問得溫柔，不代表我有耐心。”
那維修工額頭的汗立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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