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真不嫌。十分鐘後，地鐵站最後一條妖蛇被雷線釘死在通風管裡。站廳裡安靜了一下。一個地鐵工作人員還舉著疏散喇叭，喇叭裡傳出沙啞的電流聲。
“請……請有序……”
他說到一半，發現妖蛇都沒了，整個人愣在原地。閘機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把摔倒的老人扶起來，轉頭看向陸驚蟄，嘴唇動了幾下，沒說出話。站臺盡頭，裴硯霜收刀。貞德獸聖旗慢慢落下。鈴鈴累得趴在聖旗旁邊，還堅持把最後一點黑氣洗掉。然後有人鼓掌。
第一聲很輕。第二聲跟上。很快，整個站廳都是掌聲。陸驚蟄站在閘機口，身上衣服破得不像話，頭髮被火灰燎了一半，喵喵獸趴在他肩上，兩隻爪子包得圓滾滾。一個被救下來的年輕母親抱著孩子，朝他深深鞠躬。
“謝謝。”
陸驚蟄有點不自在。
“不用，順手。”
孩子伸手，摸了摸喵喵獸包著的爪子。
喵喵獸僵住。
孩子小聲說：“貓貓也謝謝。”
喵喵獸尾巴慢慢翹起來。
面板在眼前展開。
【城市聲望大幅提升】
【獲得稱號：西南老城救援者】
【雷罰小隊組建許可權進度+10%】
陸驚蟄看著稱號，鬆了口氣。
“這個正常。”
通訊器裡，陸沉舟的聲音帶著笑。
“恭喜，民眾第一次把你當英雄。”
陸驚蟄一頓。他看著站廳裡那些還在鼓掌的人，難得沒貧。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別捧。”
“我還差得遠。”
陸沉舟沒有笑他。
“差得遠也沒關係。今天這些人活下來了，他們會記得。”
陸驚蟄看著那個抱孩子的年輕母親，看著被救出來的老人，看著地鐵工作人員發抖的手。他忽然明白，公開救援和副本通關不一樣。副本結算給獎勵。現實裡，很多人只會給一句謝謝。可這句謝謝不輕。它會落在身上，逼得人沒法只想著禮包。陸驚蟄輕輕吐出一口氣。
“知道了。”
裴硯霜站在地下一層出口，手裡刀還沒收。她看著陸驚蟄，眼神比平時軟了一點。
“至少今天，你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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