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吵。”
陸驚蟄道：“你很欠。”
淺打又震了一下。陸驚蟄低頭。
“你也覺得？”
這一次，刀身冷意裡多了一點輕微的回應。病區兩側的病歷牌忽然晃動。一號、三號、五號、九號，四塊牌子亮起灰白光。病房門一扇扇開啟，裡面走出幾個穿病號服的影子。他們臉上都有半張白色面具。每個虛影手腕上都有斷腕帶。一號的腕帶上畫著一朵小花，三號的腕帶被剪成兩截，五號的眼睛位置纏著紗布，九號懷裡抱著半隻破布兔。這些細節太像人了。也正因為太像，才更讓人火大。陸驚蟄本來見過不少怪物。可怪物如果是孩子剩下來的影子，就不能只當怪物打。
眼前亮起提示。
【實驗虛影x4】
【提示：擊碎面具可釋放亡靈】
鈴鈴抱緊盾。
“他們也被困住了。”
辛鹿鳴聲音很沉。
“白敬山拿他們擋路。”
白敬山微笑。
“不是擋路，是觀察他們的二次反應。”
陸驚蟄抬手就是一道細雷。
“觀察你大爺。”
雷光刺向最近的一號虛影面具。一號虛影動作很僵，卻不慢，抬手擋雷。喵喵獸從陰影裡繞過去，尾巴捲住它腳腕。裴硯霜刀背敲在它肩上，鈴鈴聖光小盾貼面罩下。一號虛影沒有反擊鈴鈴。它像是被聖光嚇住，又像是認得這種不疼的光。半張面具下面，露出一隻很小的眼睛，眼睛裡沒有兇，只有困。陸驚蟄心裡一酸，手上的雷又細了一點。
“輕點。”
裴硯霜嗯了一聲，刀背改成按，不再敲。咔。一號面具裂開。白煙散出，裡面露出一個女孩的臉。她茫然看著鈴鈴。
“我可以睡了嗎？”
鈴鈴小聲道：“可以。”
女孩亡靈化成一點光，飄向病歷牌。
面板刷開。
【釋放實驗亡靈：1/4】
【淺打認可度提升】
陸驚蟄握著刀。這把淺打還是沒名字。但它不再那麼空。白敬山看著這一幕，眼神第一次有了點變化。
“聖光類寵獸，淨化效率不錯。”
辛鹿鳴冷聲道：“別用你的嘴評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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