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虛化舊殼發狂後，整個地下二層都在震。白色門影從病區盡頭亮起，一道道靈威像風，從門縫裡擠出來。牆上的病歷牌被吹得嘩嘩響，剛熄滅的四塊牌子卻沒有再亮。陸驚蟄看了一眼。至少剛才沒白救。七號舊殼拖著面具衝來。沒有淺打後，它手裡只剩扭曲的爪子，可速度比剛才更快。白色面具完全蓋住臉，嘴角裂開，裡面沒有牙，只有一團黑洞。它每跑一步，地上就多一個小腳印。
腳印不是血，是白色粉末，像面具被磨碎後掉下來的灰。那些灰落到地磚上，很快爬成細小符號，全都指向白門。
辛鹿鳴看見後立刻喊：“別踩腳印！”
冰丘獸噴出冷氣，把腳印凍住。喵喵獸從陰影裡繞路，尾巴按著牆邊走，避開那些白灰。裴硯霜迎上去。刀光斬在面具上，只留下淺淺一道痕。
“硬。”
陸驚蟄抬手，細雷落下。雷光打在面具中間，炸開一層白煙，但面具很快恢復。白敬山站在白門旁，聲音又恢復平順。
“七號是最接近成功的樣本。咒力、靈威、虛化，三種反應都活了下來。”
辛鹿鳴冷聲道：“他那叫活下來？”
白敬山道：“比死有價值。”
陸驚蟄手裡的淺打震了一下。這次震得很明顯。他低頭。
“你也覺得他欠揍，對吧？”
刀身沒有聲音。但靈威順著刀柄爬上陸驚蟄手腕。
眼前彈出提示。
【淺打認可度：提升中】
【提示：以救援目標驅動靈威，別用殺意硬頂】
陸驚蟄懂了。不能想著殺七號。得想著把面具打碎，把裡面那個孩子拉出來。
他說：“裴隊長，別斬身體，斬面具邊。”
裴硯霜點頭。
“嗯。”
七號舊殼再次撲來。陸驚蟄沒有退，淺打橫起。靈威灌進刀身，雷光貼著外側走。刀還沒名字，不能始解，但能承受一點他的力量。鐺！淺打擋住七號的爪子。陸驚蟄手臂發麻。爪子離他的臉只有一拳遠。白色面具空洞洞地盯著他，裡面那半張孩子臉被擠在裂縫深處，像被關在窗戶後面。陸驚蟄咬住牙。他不能退。一退，七號就會被白門拖回去。他也不能用大火。一燒，孩子和麵具一起完蛋。
白髮老者罵道：“別硬拼靈威！”
“知道！”
他借力往旁邊一滑，飛雷神短跳到七號側面。喵喵獸尾巴捲住舊殼腳腕，冰丘獸凍住地面，鈴鈴聖光貼在七號面具下沿。裴硯霜一刀斬中面具邊緣。
咔。裂縫擴大。七號舊殼尖叫。白門裡伸出幾隻白色手臂，抓向裂縫，想把面具按回去。虞燈影影扣飛出。
“門裡還有手？”
陸驚蟄道：“醫院特色太差了。”
白手不只抓七號，也抓淺打。其中一隻手貼上刀背，陸驚蟄手腕猛地一沉，腦子裡響起很多細碎聲音。
【還給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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