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門後是圖書室。陸驚蟄進去前，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操場。那些學生虛影站在跑道邊，一個接一個變淡。沒有人說謝謝，也沒有人揮手，他們只是終於停下，不用再跑。他收回目光，跨進門裡。圖書室很舊。木頭書架被火燻黑，許多書只剩半截。空氣裡有紙灰味，也有醫院消毒水味，兩個味道混在一起，很衝。書架上擺著的不是普通教材。
一本封面寫著《靈威適應入門》，翻開後，裡面全是空白眼睛。一本寫著《門後安全守則》，書頁一碰就滲出冷水。還有一本《優秀觀察作文》，封皮儲存得最好，陸驚蟄只看了一眼目錄，就把它合上了。目錄第一篇叫《醫生說我很勇敢》。第二篇叫《我不哭》。第三篇沒有題目，作者寫著七號。陸驚蟄把那本書塞進封存袋，動作很輕。
“這個帶走。”
顧南枝道：“收到，我會單獨標記。”
虞燈影看了那本書一眼，難得沒笑。
“白醫生的審美，真叫人想給他送面錦旗。”
“寫什麼？”
“誤人子弟，害人不淺。”
陸驚蟄覺得這八個字樸素好懂。正中間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本空白書。書皮上寫著四個字。
【刀名自習】
虞燈影看了眼淺打，笑得很輕：“小陸先生，輪到你和刀談心了。”
陸驚蟄把淺打往肩上一放。
“談心可以，寫作文不行。”
裴硯霜走到長桌旁，沒碰那本書。
“小心。”
面板在眼前展開。
【第四課：刀名自習】
【目標：聽見淺打第一次回應】
【提示：不要替刀取名】
【獎勵：始解線索，靈威適應提升】
陸驚蟄看著提示，先把手從刀柄上挪開一點。他怕自己手比腦子快，真給淺打取個亂七八糟的名字。按白髮老者的說法，斬魄刀這種東西有脾氣。按陸驚蟄自己的感覺，這刀不只脾氣大，還挺記仇。
喵喵獸趴在椅背上，尾巴尖在桌上寫了個歪歪扭扭的“守”。
陸驚蟄看見它那一筆，笑了一下。
“你還挺會押題。”
喵喵獸得意地晃尾巴，晃到一半碰到受傷爪子，又老實縮回去。
陸驚蟄看著“不要替刀取名”，把剛到嘴邊的幾個名字咽回去。
白髮老者樂了：“你剛想叫它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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