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術校的操場在教學樓後面。
從一號教室出去，走廊盡頭本來是樓梯。可黑板寫下“操場集合”後，樓梯變成了一條長長的下坡路，牆上的優秀學生照片全轉過頭，空白臉盯著他們。
陸驚蟄走在前面，淺打沒有歸鞘。喵喵獸趴在他肩上，很少見地老實。
亞古獸跟著腳邊，尾巴輕輕掃地。它看著那些照片，忽然問：“他們也是學生嗎？”
陸驚蟄看了眼照片。
照片下面寫著名字，可名字全被黑線劃掉，只剩“優秀”兩個字。
“以前是。”
“現在呢？”
“現在我們帶他們下課。”
亞古獸點點頭。它聽完，鼻子裡噴出一小點火。
“那我不燒他們。”
“嗯，燒綁他們的東西。”
冰丘獸在旁邊跟著點頭，爪子踩過地上的粉筆灰，留下幾枚小小的溼印。喵喵獸伸尾巴摸了摸自己的新護爪，像是在提醒自己別亂碰。陸驚蟄看見了，抬手揉它腦袋。
“這回表現不錯。”
喵喵獸尾巴立馬翹了點。下坡路盡頭是一片操場。操場跑道被火燒得坑坑窪窪，中間長滿黑草。主席臺上掛著一條破橫幅。
【門後觀察優秀班級體能補測】
陸驚蟄看見“補測”兩個字，拳頭硬了。
操場上站滿學生影子。他們排成四列，腳上都綁著白紙條。紙條末端連著跑道，像把他們釘在這裡。主席臺正中央，站著一個戴袖章的紙人。紙人拿著哨子。嗶。刺耳的哨聲響起，所有學生影子開始跑。他們跑得很慢，卻停不下來。每跑一圈，腳上的白紙條就收緊一點。跑道邊有幾道已經斷掉的影子，像被磨沒了。
新的任務框亮起。
【第三課：操場罰跑】
【目標：切斷罰跑紙條，釋放操場亡靈】
【提醒：哨聲會強制行動】
【獎勵：領域展開碎片，寵獸協同提升】
嗶。第二聲哨響。陸驚蟄腳下一動，差點跟著跑出去。裴硯霜反手抓住他袖子。
“撐住。”
陸驚蟄低頭，發現自己鞋底也纏上了一截白紙條。白敬山真會噁心人。讓你看學生跑還不夠，還想把你也拖進去。他用淺打一挑，紙條卻沒斷，反而越纏越緊。
白髮老者道：“不是砍你自己的，砍哨子。”
主席臺紙人又把哨子放到嘴邊。陸驚蟄抬手一雷。雷光打到半路，被跑道上方的白紙條攔住。幾十根紙條交織成網，把主席臺護住。虞燈影傘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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