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蟄咬牙。又是這種題。白敬山從不把噁心寫在臉上，他把噁心綁在人身上。跑道邊緣還有一排成績牌。第一名，空白。第二名，空白。第三名，空白。每個空白下面都按著一小撮灰。陸驚蟄用見聞色掃過去，聽見灰裡有很輕的喘氣聲。那些跑到斷掉的影子，可能連名字都沒剩下。他看了一眼主席臺。紙人還在吹哨。
“吹，接著吹。”陸驚蟄把淺打放低，“等會兒讓你自己跑。”
“亞古獸，火圈，別燒紙條根部。”
亞古獸張嘴噴火，沿跑道畫出一圈低火。火焰逼得白紙條抬起來，卻沒燒到學生影子。
“冰丘獸，凍標槍底座。”
冰丘獸用力噴冷氣，標槍底下的地面結冰，紙條收縮慢了下來。
“鈴鈴，前排。”
鈴鈴張開小翅膀，聖光落在最前排學生身上，幫他們撐住虛影。喵喵獸站在亞古獸背上，尾巴卷著一枚影扣。它看準第二根標槍上的白符，尾巴一甩。影扣打偏了一點。喵喵獸急得叫了一聲。
陸驚蟄喊：“沒事，再來！”
亞古獸立刻調整腳步，帶它跑到更近的位置。第二次，影扣正中白符邊緣。虞燈影手指一勾，影扣往下一撕。白符開了一道口。裴硯霜刀背跟上，一擊砸斷標槍頂部。第一列學生腳上的紙條鬆了。他們還在跑，可速度慢了下來。
新的提示跳出來。
【罰跑紙條解除：1/4】
哨聲變急。紙人站在主席臺上，嗶嗶吹個不停。陸驚蟄被吵得額角跳。
“這老師比白敬山還煩。”
白髮老者道：“這是紀律虛影。”
“那也欠打。”
他踩著筋斗雲影短短一滑，越過跑道內側黑草，衝向主席臺。紙網罩下來，他不躲，用武裝色護住手臂，硬頂著往裡撞。紙條割得手臂發疼。淺打卻在這時輕響。陸驚蟄把刀橫過來，斬的不是紙條，而是紙條和哨聲之間的邊。咔。哨聲斷了一拍。操場上所有學生影子腳步亂了。
“現在！”
裴硯霜、虞燈影、亞古獸、冰丘獸同時動手。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標槍接連斷開。鈴鈴的聖光灑下，學生影子一個個停住。他們站在跑道上，低頭看自己的腳。白紙條化成灰。主席臺紙人還想吹哨。陸驚蟄一把奪過哨子。
“吹夠了吧？”
紙人抬頭，空白臉對著他。陸驚蟄把哨子塞進淨火封泥裡，青蓮火苗一點。哨子沒了。紙人也跟著散成灰。
眼前亮起提示。
【第三課透過】
【操場亡靈釋放：42】
【領域展開碎片+1】
【寵獸協同提升】
【亞古獸火焰精控提升】
【鈴鈴聖光控制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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