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管得真嚴。”
陸驚蟄立刻接話：“救命的，當然嚴。”
虞燈影輕飄飄補了一句：“阮小姐，飯店請人，客氣點。小陸先生現在一身傷，真被你們嚇跑了，舊城今晚少一場熱鬧。”
阮絳衣看了虞燈影一眼。兩個女人隔著雨幕對視，誰都沒提高聲音，偏偏樓下看熱鬧的人都安靜下來。陸驚蟄低聲問裴硯霜。
“她倆這算打招呼嗎？”
裴硯霜道：“算試刀。”
“女人試刀都這麼文雅？”
辛鹿鳴手裡的針輕輕一響。陸驚蟄又閉嘴。最後還是賣秘籍老人打破安靜。他把破布包往肩上一搭。
“要去就去。黑賭檔遞請柬，不接，他們會把賭桌搬到舊寨門口。到時候街坊遭殃。”
陸驚蟄站起來。
“那就去。”
火雲邪神虛影跳下窗臺。
“今晚別指望我幫你打。和平飯店不是我的地盤。”
“你還有不敢去的地盤？”
“我敢去，但去多了，飯店老闆會躲。”
“前輩，你這個說法很講面子。”
“事實。”
陸驚蟄不跟他爭。他把守門照夜掛好，舊寨通行牌貼身收著，如來神掌斷頁的金色掌紋在左手心淡淡發亮。胸骨裡的雷擊木紋也跟著輕輕一跳，像在提醒他，今晚這一步躲不開。下樓時，鐘樓沒有再夾人。街坊們讓出一條道。阿婆把舊傘又遞過來，餛飩攤老太太塞給辛鹿鳴一包熱包子，說是路上吃。八字鬍站在巷口，臭著臉丟來一塊銅牌。
“斧頭幫堂口牌。飯店裡有人問，就說你臨時掛我們名下。”
陸驚蟄接住銅牌。
“你們斧頭幫不是不收臨時工了嗎？”
八字鬍咬牙。
“閉嘴。黑賭檔比你討厭。”
陸驚蟄把銅牌收好。
“謝了。”
八字鬍一愣，別開臉。
“活著回來再謝。”
喵喵獸從陸驚蟄肩上探頭，尾巴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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