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東門檔房剛開門,三份書面確認便先後送到值房人手中。
江澈、沈清寒與殷若璃沒有一同落印,也沒有沿用第一日的合作單。
值房人逐份核過,確認三人都寫明“自願繼續至午前複核,可隨時退出”,才拆開昨夜送來的新回函。
回函並非來自天魔殿,而是玄冥城公共災異檔署。
陰煞崖外側有一座由城議檔、附近藥戶和崖口守望人共同維護的觀察臺,儲存著十三年前一次異常靈氣峰值的紙本記錄。
檔署同意三人前往,但條件寫得極嚴:不得越過紅石界標,不得進入崖道與陰泉範圍,不得讀取任何未公開的修行者身份,只能在一名在地記錄人陪同下核對觀察臺已有材料。
殷若璃先問:“陰煞崖本身是否同意?”值房人把另一張回執推來。
回執蓋著崖口守望人的舊印,只寫了兩句:觀察臺屬於公共警戒設施,外來者可以按規使用;紅石之後屬於封閉風險區,本次不同意進入。
江澈在確認欄旁補了一筆:“拒絕進入即為有效邊界,不以發現異常為由臨時擴大範圍。
”沈清寒寫明劍不出鞘,除非有人遭遇即時危險。
殷若璃則要求任何涉及舊玄冥教弟子的材料先做身份遮蔽。
三人分別確認,第二日的合作才正式開始。
陰煞崖離城不遠。
陰伯渠還讓三人先檢視觀察臺的共同管理名冊,確認今日不是某一家臨時作主,並允許他們抄下投訴與複核地址。他沒有因殷若璃曾是玄冥教聖女便多給便利,也沒有因沈清寒來自正道便表現敵意。這些程式同樣寫入副本,供後來者核對。
上午巳時,他們抵達崖外。
黑霧在數十丈外翻湧,卻被一道天然風口壓在崖腹,遠看像山體沒有癒合的傷。
觀察臺建在南側高坡,腳下鋪著灰石,四角各有一根測風柱。
紅色界標自臺後連成一線,線外兩丈便是向下傾斜的崖道。
沒人試圖靠近。
陪同的在地記錄人叫陰伯渠,是個右臂結著黑色硬痂的老人。
他先將一枚銅鈴放在桌面:“若鈴連續響三次,所有人停止觀察,沿來路離開。
若我舉黑旗,表示崖內靈氣外溢,不論材料是否看完都要撤。
聽懂之後,各自複述。
”三人依次複述。
陰伯渠又指向臺邊三塊白石:“站在白石內可查公開記錄,越過白石便會接近風口。
沒有我的書面追加,本日不擴大觀察範圍。
”江澈問退出方式。
老人答:“口頭說停、在單上劃去名字,或者直接走,都算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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