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宣佈這個“深山拜師”的計劃時,我以為會看到她感激涕零的臉。
然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姑姑,我覺得不妥。”
趙思思放下刀叉,表情嫌棄。
“我是搞現代高定服裝設計的,時間爭分奪秒。”
“您與其花這麼多錢讓我去山溝溝裡受苦,不如把錢折現。”
“或者直接送我去米蘭時裝週看秀鍍金。”
熱鬧的氣氛瞬間冷卻。
直到趙思思的外婆,蘭姨打圓場:
“思思,怎麼說話呢,你姑姑這是好意!”
趙思思推了推剛買的香奈兒墨鏡,語氣執拗:“我只是就事論事。”
“這種形式主義的憶苦思甜,對我的設計事業沒有任何實質性幫助。”
她的話讓幾個剛剛還在誇我的親戚陷入了沉默,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耐著性子解釋:
“思思,陸老是國內唯一的雙面繡宗師,多少人捧著金山銀山都見不到他一面。”
“這次的拜師,不僅僅是學手藝,更是......”
她直接打斷我:
“行了姑姑,您不用解釋了,我保留我的意見。”
這頓飯的後半程在一種詭異的沉寂中結束。
深夜,我習慣性地點開朋友圈,一條新的動態讓我如墜冰窟。
趙思思發了一張她在豪華畫室裡畫圖的照片,文案寫著:
【好羨慕那些可以心安理得去歐洲看秀的同學呀。不像我,滿腦子都是國際前沿的靈感,卻要被有錢的姑姑逼著去深山老林裡學什麼破刺繡。】
【唉,有時候去一趟巴黎帶來的快樂,真的遠勝過在一堆破布裡找靈感呢。】
而更讓我心寒的是,那條動態下面,赫然一排熟悉的親戚頭像點著贊。
其中,就包括剛剛在飯桌上的蘭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