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等我像過去每次吵架那樣，從門外鑽出來，紅著眼罵他一句混蛋。
我怕火。
以前做飯，油星濺一下，我就往他身後躲。
他總笑我嬌氣。
最後卻會把鍋鏟接過去。
“出去等。”
“別添亂。”
這麼普通的一句話。
現在也能讓他握著筆半天落不下去。
林醫生也來了。
她只站在門外，沒有勸他原諒自己。
最後看見他遲遲不籤，才說：
“你已經替她決定過一次人生了。”
“最後這件事，讓她走吧。”
很久以後。
晏淮終於落筆。
火化前，工作人員讓他確認隨身物品。
他把我的婚戒拿出來。
本來想重新放回我身邊。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最後還是攥回掌心。
他大概只是捨不得。
捨不得這個世界連最後一件能證明我們曾經相愛過的東西，也一起燒掉。
幾個小時後。
我只剩下一個很小的骨灰盒。
他抱著我回家。
餐廳裡，那碗結業夜留下的甜湯已經徹底壞了。
傭人端起來準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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