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從側面衝了過來,撞開了最近的那個人。
是江野。
他什麼也沒說,直接擋在了我前面,和那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小混混沒料到會有人半路殺出來,見江野一副拼命的架勢,罵罵咧咧幾句,轉身跑了。
我看著臉上掛彩的江野,神色複雜,“謝謝,你......沒事吧?”
他擺擺手,擠出一個笑容,
“姐姐,別小看我,我當然沒事。”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我這就走。”
說完,他真的轉身。
但才走出幾步遠,他身體一晃,跪倒在地,半天沒起來。
從前,我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被醉漢糾纏。
少年江野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跟他打了一架,手臂劃了好長一道口子,血淋淋的。
他也像現在這樣,嘴上說著沒事,固執地送我到家門口。
直到第二天,我才從別人那裡聽說,他骨折住院了。
回憶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我一下,不疼,只是有點悵然。
我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走了過去,把他扶起。
江野身體一僵,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沒說話,攔了輛車去醫院。
到了醫院,掛號,檢查,包紮。
江野躺在床上,委屈巴巴地衝我喊疼,“姐姐,你能不能陪陪我,一會就好......”
我淡淡道,“江野,今晚謝謝你。”
“但是,別再這樣了,真的挺沒意思的。”
江野身體一僵,眼睛也跟著紅了。
“醫藥費和後續費用,我會負責報銷。護工明天早上會到,負責到你康復。”
江野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姐姐,真的沒可能了嗎......”
“絕無可能。”
我轉身離開的瞬間,似乎聽到了江野壓抑的哭聲。
我搖搖頭,將所有雜音隔絕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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