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奇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嗎？”
段尤春沉默片刻，說：“我知道有人跟蹤我。”
封頤：“不是我……”
段尤春：“我知道不是你。”
他眼前浮現白天段璋挑釁的表情，只是那一刻他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封頤沉默下來。
段尤春說：“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在中途改變想法，但是我還是要謝謝她帶著你們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找了過來。”
封頤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
他說：“是那群人把我的處境轉告給她的吧，雖然不知道她是帶著什麼目的找過來的，但是幸好你們來了，我才得以脫身。你跟著她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吧，讓你看到那種難堪的樣子，實在是對不起……”
在那間髒亂的破屋子裡，段尤春被脫掉了上衣，胸脯、脖子，還有臉上，被抹得都是血，縮在角落，等待著不幸降臨的樣子……
封頤立刻打消了那個讓她心顫的畫面。
對於段尤春的誤解，她並沒有做其他解釋，而是問：“那個男的是誰？”
段尤春為難地看著她，似要堅守這個秘密。
封頤：“聽說他自稱是你的父親。”
段尤春肩膀一垮。他已經預料到和鄒衍在外面的對話被有心人聽去了，鄒衍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壓制聲音，反而刻意提高音量。
“他是我媽媽的前男友，媽媽她……欠了他很多錢，他是來討債的。”
封頤震愕難言。
鶴鳴那一波人只是跟她們說了“爸爸”這個資訊點，其他一字未提。她看著他煞白的面色，心中有太多疑問，卻又不忍心直白地問出來，於是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他說沒胃口。
封頤:“我去給你拿點水果吧。”
正當她打算是就這麼退出房間的時候，段尤春突然說：“我小時候被他猥褻過。”
封頤腳下一滯，轉回來看著他。
“那時候……我剛滿十三歲，留著長髮，”他用手摸著鎖骨下方的位置，說：”這麼長。”
他朝女孩張開自己的左手。
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左手虎口處的指蹼，說：“他抓著這隻手不放，我用刮刀去刺他的手，不小心把這裡扎穿了。這裡的肉摸著一直是硬硬的，你要不要摸摸看？”
封頤走過去，握住他的左手，像他剛才那樣揉了揉虎口稍下的位置，點點頭：“嗯，這裡是硬的。”
段尤春：“嗯，刮刀上的顏料滲進去了，遺留了很多化學物質，隔幾天就要清創，剜掉了很多肉，當時還以為手上會一直有個洞。”
封頤一巴掌拍到他的手背上，儘管不太笑得出來還是作笑道：“怎麼可能……”
他也跟著笑起來：“嗯，已經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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