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文藝匯演 封
封頤起身往浴室走, 一邊說：“我跟他說你中途心軟了，得知他被陌生人帶走後，特意帶著人去確認他的安全, 正好救了他。”
“什麼！”段璋看著已經被拉上的浴室門，翻身下床, 疾走到浴室外面，對著裡頭模糊的人影嚷道：“明明是你非要救他！幹嘛說是我啊！啊！我真受不了，他肯定又要亂想了！他肯定像狗一樣在心裡反覆地舔舐我膜拜我！他肯定覺得我以前做的一切都是傲嬌而已！我要他怕我哎，看到我都發抖的那種！你這樣說的話我好不容易樹立的形象全毀了！不行！我現在就要去告訴他真相是什麼！”
封頤關掉花灑, 一把推開浴室門, 衝著她的背影喊：“你給我回來！”
段璋很不服氣地折回來：“不去就是了。”
她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感覺整個世界就像建模一樣垮掉了。
三天之後，段清河帶著一家子回老宅。
老爺子在外的私生子要認祖歸宗了，家裡上下表面一派和氣，實際暗流湧動。
老爺子護私生子護得近, 時時刻刻都放在眼皮子底下，家裡那幾個心懷芥蒂卻又擰不過沒地方撒氣的, 就拿段尤春含沙射影，一會兒說段尤春只是姓段, 身上又沒有流段家的血, 不知道老爺子有沒有讓他進族譜的心思，旁邊就有人接茬，說生恩大不過養恩, 放在身邊養久了自然情同段家的子孫, 身上流的誰的血已經不重要了。
一會兒又問起段尤春的學業，何甜相夫教子，自然由她來說, 因為身體抱恙所以沒拿到好名次這句話一落地，母子兩人就受到了毫不掩飾的輕視，何甜趕緊搬出段璋的優異成績來擋，親戚們一聽，都笑著說還是段家的血脈純正。何甜臉色鐵青，卻仍端著得體的微笑。
接下來的時間，沒有人再搭理他們母子兩。
段尤春跟座上那位祖父臉連話說不上一句，何甜教了他一晚上的說辭都化為廢水。
後來，女人們聚在一堆閒話，男人們都在裡間議事，孩子們各自找玩伴。段璋被一群外戚圍在中間，段尤春掃見和他一樣落單的嚴素月，也只瞥了一眼，便朝院子裡走去。
因為有人精心照料，花壇裡的牡丹開的特別好。和這些植物處在一起，段尤春心生自在。
“段璋那麼欺負你，你一點都不反抗嗎？”一道激進的女聲出現在身後。
段尤春回頭一看，看見站在階梯上的嚴素月。
嚴素月見他不為所動，而是繼續欣賞花草。嚴素月被屋裡那群假仁假義的人忽視了一整天，自尊心早已千瘡百孔，面對段尤春這個軟柿子，心裡的勁兒一下便提了上來：“你知道在全班同學的眼裡你就是個軟骨頭嗎？大家背地裡都這麼說！”
段尤春終於轉過身來，看向她，但也只是看著她而已。
嚴素月走下臺階，停在離他五步的地方：“因為你媽當初不要臉地搶走了段璋的爸，所以你處處不敢冒尖，連考試都要故意讓分！寧可被嘲笑被看不起，也不敢在段璋面前出風頭！我說得對不對？你真甘心一直這麼被她壓著嗎？”
段尤春瞇起眼睛：“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用心說對我這些話，我不需要。”
嚴素月見他要走，聲調驟然拔高：“你是喜歡封頤吧！”
段尤春停下腳步，用警告的眼神看她：“你不要在這裡亂說話，我這個人沒有你說的那種感情。”
嚴素月嗤笑一聲：“不承認？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段尤春無心逗留，抬步就要走，卻被嚴素月一把抓住。嚴素月死死地抓住他不放，他那根僵硬的胳膊下攥著拳頭，就像是老樹上那節無法撼動的樹枝。
“你以為封頤會喜歡你這種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拿捏的軟柿子嗎？你知道她是在什麼環境長大的嗎？你知道她家是什麼身份地位嗎？她家祖上就是關僚出身，虹了都不知道有多少代了，封家現在最厲害的那個人說的話就可以作為正策！段家再勢大又如何，在她封家的五指山下不過區區蟻樓，而你在螞蟻的樓房裡連腳跟都站不住，憑你也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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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覆一日的平靜日子，慢慢撫平了封頤心底的不安。然，有一件事讓她略感煩躁，那點煩躁隨著天日遞增，而她沒有表現出來。
時間臨近五四文藝匯演，作為佼佼者的前三個班級不需要登臺表演，但是當天上午的運動會必須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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