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頤聽了之後，看向她的眼睛像裝了透視：“你是給他難看了吧。”
段璋一聽就炸了：“那天的事情我睡一覺就忘乾淨了，什麼都沒說！”
封頤相信她，段璋是個敢做敢當的人，不屑於撒謊的。
雖然段尤春不跟她們說話，但是上下學是跟她們一起的，封頤一次也沒把他落下，段尤春也一次都沒有落後。
他和她們以一種詭異又和諧的方式相處著。
每當封頤懷疑段尤春是不是得了自閉症的時候，又能看見他和林晗正常交流，老師點名提問，他也答得妥帖。
鶴鳴則是不好意思面對段尤春。
曾經，他隨便說一句低血糖，段尤春就默默跑去給他買糖。
他卻在暗地裡密謀著要把那隻給他遞糖的手打斷。
清醒過來之後，他恨不得把那個曾被愛情衝昏頭腦的自己胖揍一頓。
他和段尤春之間明明只隔著空氣，卻因為無法代謝的愧疚和不再生的信任，雙雙生出一股向外的推力。
鶴鳴沒有去問段璋還願不願意跟他談戀愛，他的戀愛腦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死掉了，或許是在段尤春受制於人那晚，封頤獨自禦敵，他後知後覺地跑過去朝段尤春伸出援手，而段尤春無視了他那隻手，自己強忍著驚恐症狀，從床上滾到地上，又艱難地爬起來跑出去的那一刻。
鶴鳴遠遠地看著主動找封頤攀談的段尤春，一邊擰開水瓶，將剩下的水全部灌進喉嚨裡，然後捏扁瓶子精準地投進兩米外的垃圾桶裡。
他起身朝那邊走去。
段尤春站在封頤面前有一會兒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
封頤轉過來又轉過去，一會兒壓壓左腿，一會兒壓壓右腿。
段尤春就這麼守著她，她實在受不住了，卸了力氣，一屁股坐到地上，忍著攝人的陽光去望他：“你有事？”
段尤春那張臉被曬得白裡透紅，看上去跟水蜜桃似的。
封頤甚至幻覺自己聞到了一股桃子的香味。
“你跑八百米啊。”他說。
封頤：“你怎麼知道？”
段尤春：“我看了申請表。”
封頤手掌撐著地面，猛地站起來，那一瞬間有些發暈，她站穩了才說：“你看那個幹什麼，你又不用參加比賽。”
班裡所有人都得參加運動會，病秧子不用。段尤春有胃病，所以他只需要到場即可。
段尤春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因為我想知道你是什麼專案。”
封頤自顧自走著：“那你直接來問我不就行了。”
段尤春看著她系在腰間的校服，說：“我可以幫你拿校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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