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春花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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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尤春在監獄冷硬的圍牆外站立良久, 終究抬腳超大門裡面走去。
獄警一路帶著他來到了探監室內，等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隔著那層透明的玻璃坐下來, 靜靜等待著。
幾分鐘後，對面那扇門開啟, 穿著囚服的何甜走了進來。
她未施脂粉的臉看上去枯黃，頭髮也亂糟糟的，手上戴著泛著銀光的鐐銬。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中很快聚集了淚水, 跑過來拿起有線電話：“尤春, 尤春，你來看媽媽了？媽媽對不起你，媽媽變成這個樣子一定讓你在別人面前難堪了吧……”
她說了很多很多，說監獄裡的人一點也不友好，獄警管的也很嚴, 每天吃的飯菜都見不到葷腥，早上起的很早, 晚上室友們打呼嚕，她也沒辦法睡覺。
“段清河, 他是不是有新歡了啊？他都沒來看過我……”她小心翼翼地問。
段尤春說：“或許吧, 我也不清楚。”
何甜一聽就哭哭啼啼起來，罵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段尤春見她話說得差不多了，開口道：“我有件事, 一直想問你。”
何甜那雙哭得疲累的眼睛望著他：“什麼事啊？”
他看著她的眼睛, 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問道：“那年，鄒衍強迫我的時候, 你真的……一直守在門口嗎？”
何甜那雙期艾的雙眼終於有了變化，但那不是他想看到的變化，他只覺得天塌下來了那般絕望，如同身置冰窖。
他放下了電話，站起來，或許隔著這一扇玻璃她聽不到，可他還是說了：“接下來的十二年，希望你可以安然無恙地度過。”
他聽不見何甜哭喊的聲音，在他走出那扇門後，不久，何甜就被帶著走向通向牢房的那條路。
出了監獄後，段尤春回到了療養院。
他在附近租了房子，除了睡覺的時候，他基本都陪在佘萩茗身邊。
佘萩茗的應激反應已經緩解好多了，大概是這段時間他一直跟她呆在一起，她把他劃分到了安全那一類。
佘萩茗偶爾會喊他的名字，說一些無厘頭的話。她的思想跳躍幅度很大，上一秒還在因為天馬行空的幻想痴心笑，下一秒就會突發奇想的做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比如像現在，她會突然捧住他的手，把臉埋在上面，很傷心地哭起來。
“流了那麼多血肯定很疼吧……”
他意識到佘萩茗在說什麼，心裡很觸動，說：“已經不疼了。”
“對不起，都怪我來晚了，如果我早一點到的話，你就不會經歷那種事，你不會害怕顏料，不會害怕刮刀，你不敢進畫室，不敢去畫展，總說那些畫上的人在盯著你，我心都快碎了，對不起，是媽媽沒保護好你，對不起，尤春……”
段尤春眼前恍惚閃過那滿牆的人物肖像，他被鄒衍壓在身下時，牆上那一雙雙眼睛活了過來，有傲慢的、有蔑視的，有輕挑的、有嘲諷的、有窺探的……好似注視著他的悲慘的遭遇……
他把她抱在懷裡安慰，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不要再想起來了，我們一起把那些不好的事情忘掉，好不好？”
佘萩茗突然想起來什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怕被人聽去了一樣，小聲說道：“我給你買的刮刀，一直放在車上。你不想用沒關係，媽媽給你收著，等你想用了，隨時都可以來我這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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