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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站在警局停屍間外，渾身脫力地靠在牆上。
法醫剛剛確認，那具被江水泡得腫脹的屍體不是我。
他應該鬆一口氣的，可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更緊了。
手機震動起來，助理發來的加密檔案正在傳輸。
顧淮顫抖著手指點開，螢幕上跳出的第一個影片就讓他胃部一陣絞痛。
那是蘇若雪偷偷潛進病房拔掉外婆呼吸機的監控截圖。
日期顯示，正是老人去世前一天。
檔案裡還有更多：蘇若雪買通醫生偽造我私生活不檢點的證明；她指使人往我辦公室放竊聽器的錄音；甚至還有......顧淮猛地閉上眼，不敢再看下去，是我流產那天，蘇若雪往我茶裡下藥的影片，以及她找人造謠是我不想生孩子故意流產的。
那是我和顧淮結婚的第一年，我們有了孩子，還沒來得及高興，孩子就意外流掉了，顧淮相信了蘇若雪的說辭，對我越發冷淡。
“原來如此......”顧淮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手機螢幕在他掌心碎裂。
當他踹開別墅大門時，蘇若雪正坐在梳妝檯前補妝，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從鏡子裡看見顧淮血紅的雙眼，她竟然笑了：“淮哥哥，你別難過，我會替姐姐好好照顧你的。”
顧淮一把掀翻梳妝檯，化妝品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顧淮將查到的所有證據甩在蘇若雪臉上，她臉色瞬間蒼白，下意識想要開口辯解。
顧淮卻一把掐著蘇若雪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蘇若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顧淮，裝什麼深情？”
她突然收起笑容，眼神怨毒，“是誰在蘇婉寧父母頭七都沒過就陪我去度假？是誰預設我一次次將她踩到腳下，甚至將她家的全部財產劃到我的名下？又是誰......”她一字一頓地說，“在她流產那天，為了籤合同結束通話了她的求救電話？”
顧淮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我蒼白著臉拉住他的衣袖，而他不耐煩地甩開：“別鬧，我在忙。”
“最該死的是你啊，是你親手害死了姐姐呀，淮哥哥。”蘇若雪笑容甜美如毒藥。
顧淮的手指一寸寸收緊，蘇若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由慘白轉為漲紅，最後幾乎發紫。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腕，卻撼動不了分毫。
“顧......淮......”她艱難地擠出聲音，眼淚混著睫毛膏流下，“你......不敢......殺我......”
顧淮冷笑一聲，猛地鬆開手。
蘇若雪像破布一樣滑落在地，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大口喘息。
“殺你？”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那太便宜你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把人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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