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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我不該造假遺囑......。”
夠了。
這段錄音,再加上我這些年收集的證據,足夠讓他在監獄裡多蹲幾年。
三天後,國內警方正式對顧淮發出傳喚令。
他站在我的公寓樓下,手裡捏著一份檔案,仰頭望著我的窗戶,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我沒有見他。
他最終轉身離開,背影瘦削得像一把枯骨。
雖然出國了可我依舊習慣收聽國內新聞,新聞播報的時候,我正在煮咖啡。
“今日凌晨,我市跨江大橋發生一起嚴重車禍,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失控撞破護欄墜入江中,車內僅有一名男性駕駛員,當場身故,系顧氏集團總裁顧淮......”
我的手頓了一下,滾燙的咖啡濺在手背上,卻感覺不到疼。
電視畫面切換到事故現場,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倒栽在江水裡,車窗碎裂,車頭扭曲得不成樣子。
記者還在喋喋不休:“據警方透露,顧淮生前曾立下遺囑,名下所有財產歸妻子蘇婉寧所有......”
我關掉了電視。
律師找上門的時候,我正在整理案件資料。
“蘇小姐,這是顧先生的所有資產清單。”律師遞過來一份檔案,“包括顧氏集團剩餘的股份、國內外的不動產,以及顧先生名下的律師事務所......”
他頓了頓,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他特意囑咐,要親手交給您的。”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鑰匙,是我們用賺到的第一桶金買的房,後來蘇若雪說喜歡,我就再也沒見過這間房的鑰匙。
鑰匙上掛著一個迷你相框,是那張我早就燒掉的合照,不知道他從哪裡找到了備份。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寧寧,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合上盒子,還給了律師:“捐給慈善機構吧。”
蘇若雪在監獄裡的訊息時不時會傳到我耳中。
聽說她瘋了。
終日用頭撞牆,喊著“淮哥哥救我”,有時候又尖叫著說“不是我乾的”。
獄警說,她最怕水,每次洗澡都像瘋了一樣掙扎,彷彿水裡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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