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暉爍爍覺得,自己過去十幾年的人生,可能還沒有這一週過得憋屈。
她煩躁地在自己的出租屋裡來回踱步,窗外是坎特洛特市繁華的夜景,霓虹燈將天空染成一片虛假的粉紫色。可這片繁華與她無關。
就在不久前,她還是這所學校裡說一不二的女王,她享受著那種被敬畏的感覺。那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裡,為自己鑄造的第一層,也是唯一一層鎧甲。
可現在這副鎧甲正在寸寸碎裂。
一切,都從那幾個轉學生出現開始。
先是南宮輝耀和北溟玄月。
緊接著,是艾達琪、艾瑞亞和索納塔那三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艾達琪只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就將她以前那些唯唯諾諾的小弟們,全都收編了過去。現在那些傢伙見了她,別說上供了,現在那是卵都不卵自己,一個個都只知道圍在艾達琪身邊,像一群找到了新女王的工蜂。
艾瑞亞那個傢伙聽說罵人的技術堪稱一絕,餘暉爍爍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覺得跟她正面硬剛的勝算不大,暫時先放過她。這當然不是因為害怕,絕對不是。她只是覺得,和一個只會用嘴巴輸出的潑婦計較有失自己的身份。
至於那個叫索納塔的……她看起來倒是最好欺負的一個。可問題是,她要麼是跟艾達琪一起,要麼就是跟北溟那個傢伙一起。餘暉爍爍不想招惹那個男人。
最不可饒恕的是碧琪!
她讓餘暉感覺自己所有的威嚴都像是個笑話。
她必須做點什麼。
柿子,總要挑軟的捏。
第二天,餘暉爍爍起了個大早。她站在教學樓的走廊拐角搜尋著今天的獵物。
很快她看到輝耀和碧琪,正一前一後地朝著三樓的方向走去,兩人還在聊天。
“三樓就只有一間階梯教室,他們肯定是去上同一堂選修課。”餘暉在心裡冷笑一聲,“正好,省得我再費工夫,今天就讓你們兩個,一起嚐嚐我的厲害。”
一個經典卻又足夠惡劣的計劃在她腦海裡迅速成型。
她沒有跟在兩人身後,而是轉身從另一條更偏僻的消防通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三樓。她從走廊盡頭的雜物間裡找到了一個塑膠水桶,又在衛生間裡接了滿滿一桶自來水,然後將它卡在了階梯教室的木門頂上。
她調整了好幾次角度,確保只要門被從外面推開,這桶水就會澆在推門者的頭上。
做完這一切,她躲進了對面教室的門後,只探出半個腦袋,臉上是抑制不住且充滿了惡意與期待的笑容。
她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的畫面了。
輝耀或者碧琪推開門,將他們澆成落湯雞。周圍的學生們會嘲笑他們。
而她將會在一片混亂中走出,看一眼這兩個可憐蟲,然後轉身離去。
完美。
腳步聲近了。
餘暉屏住呼吸。
輝耀和碧琪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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