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箭術館，被午後的陽光照得有些晃眼。
木地板泛著白，空氣裡混著一股弓弦松香和熱氣，連呼吸都帶著點乾燥。
牆邊的武器架，舊賬單，還有那塊快被射穿的靶子，都和剛來那天一個樣。
只是站在靶道前的輝耀，已經完全是兩個人。
箭靶前，輝耀每一次拉弓，射出的箭矢都精準地釘在十環的正中心。他的射速也越來越快，幾乎沒有間斷。
短短三天，酸甜幾乎是眼睜睜看著他從一塊生鐵，被硬生生捶打成了一把開了刃的寶刀。
腳步扎穩，肩背放鬆，手指搭弦的動作乾淨利落，松弦時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快，而且準。
每一箭射出去，都帶著明確的節奏感。
箭尾幾乎是追著上一支箭的影子，直直釘進紅心中央。
她從未見過天賦如此驚人的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射箭技巧掌握到如此純熟的地步。
“篤！”
又是一箭。
正中紅心。
酸甜的目光落在靶心上，停頓了一瞬。
隨即，嘴角那壓不住的笑意一點點漾開。
這傢伙……真是個怪物。
她原本以為輝耀只是有點天賦，可這短短三天，他展現出的射速、穩定度和連續性，已經完全超出了“天賦”的範疇。
這種進步速度，幾乎可以直接拉上戰場了。
輝耀放下弓，轉過頭，看到酸甜的表情，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怎麼樣，師傅？徒兒這幾箭，沒給您老人家丟臉吧？”
酸甜笑了起來。
“非常棒，簡直是奧運會參賽選手級別的。”
然後酸甜收起笑，雙手抱胸，話鋒一轉。
“不過在我眼裡，馬馬虎虎，勉強及格。”
“全靠師傅教得好，我這就是個聽話的工具人。”輝耀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順手就把功勞全推了回去。
“少拍馬屁。”酸甜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跟喝了蜜似的。
畢竟，這是她親手教出來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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