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所有吃飯、睡覺之外的時間，全都壓進了練習裡。
像是在用這不斷重複的、枯燥的動作，來壓住心裡那團名為焦慮的火。
酸甜其實一直都看得出來，輝耀在拼命。
但她不完全理解，練習這種事，明明可以慢慢來，循序漸進。這傢伙為什麼像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賽跑一樣？
幾輪高強度的練習下來，輝耀終於停了下來。
他放下弓，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為什麼這麼拼？”酸甜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輝耀卻忽然轉過頭，問了一個讓她猝不及防的問題。
“酸甜。”
“嗯？”
“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酸甜愣住了。她不明白輝耀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她的心情瞬間沉了下去，拳頭也不自覺地捏緊。
館內的空氣，彷彿也跟著凝固了。
她眼神里的那點笑意和溫度，瞬間退得一乾二淨。
“這跟你沒關係。”
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那指節微微發白的動作，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輝耀看著她。
他從她提起父親後，那驟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從她那張合影裡，那個笑得真正開心的女孩臉上，已經判斷出了很多東西。
他知道，這個女孩，心裡壓著事。
一件很重，很重的事。
“這跟你沒關係。”
酸甜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冷了一點。她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輝耀沒有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酸甜面前。
“有關係。”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
“照片上，你和你父親的合影，你笑得很開心，和這幾天的你不同，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心。你說你父親兩個多月前去世了，但我覺得，他不是因為什麼所謂的意外或者身體不適去世的。”
酸甜沉默著，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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